喊聲落定的時候，我已經(jīng)摸索著向前奔出了幾步。
“快背上楊華，咱們直接闖進(jìn)去，不能再耽誤了�！�
我瘋了一樣雙手向前擺動著，雙腳亂踢著預(yù)防碰到洞壁上，根據(jù)大致的方向，開始向前撲身疾步著。
第610章 永遠(yuǎn)的訣別
嘩，眼前森然亮起。
進(jìn)入暗道的拐彎處，寬敞的深洞里，一只比藏獒大一倍的動物，靜靜的橫著擋在了面前，不遠(yuǎn)處歐陽怡景歪歪斜斜地背靠著洞壁，耷拉著腦袋，被撕裂的皮夾克，將那傲人的雙峰直直地敞在了外面。
跌落在地的手燈正對著我們站立的方向，輝映出了瘆人的亮光。
“快，搶救歐陽怡景�！�
我大喊一聲的同時，手臂向前猛然揮動，風(fēng)馳電掣地沖了過了。
“男的先閉緊眼睛，別看歐陽怡景的身子，讓我整理一下衣服�！�
霍巧玲高聲喊出的瞬間，更快的健步如飛，橫著閃過身體的同時，周周正正地?fù)踉诹宋仪懊妗?br />
焦慮和恐慌伴著凄慘的悲戚，我已經(jīng)顧不上歐陽怡景是袒胸露背的樣子了，腦海里滿滿的救人心切。雖然被霍巧玲的背影擋在了前面，但視線依然能穿過去，看到的景象清晰得令人寒心。
斜躺著的歐陽怡景，在霍巧玲的拉動下，一口殷紅的血水激涌而出，順著蒼白的下巴，滑到了皙膩的脖頸，又下延到兩個白嫩挺峰的中間凹勾中。
我癱坐落地的時候，霍巧玲的雙手已經(jīng)忙完了簡單的衣服整理動作，偏著驚恐和悲痛閃滿的臉頰，眼睛里滾滿了瑩瑩淚水。
“她已經(jīng)死了，可能是被四不像撞擊致死�！�
霍巧玲斷斷續(xù)續(xù)，哽哽咽咽地說完時，兩道成串的淚滴斷線而下。
啊唉！悲痛欲絕的喊聲劃空時，我眼睛一黑，腦海里閃滿金星的瞬間，根本就無法堅持著癱坐，只能斜身軟軟地橫倒在地。
“戴眼鏡的，你怎么了，別嚇唬我成嘛！”
楊華被張峰瑞從背上放下來的時候，忘記了受傷的腿，咬著抖動不已的嘴唇，猛撲到了我身邊，雙手抓著我的肩膀，就是一陣劇烈的搖晃，晶瑩剔透的淚水，在手燈亮光的照射下不斷地閃動著兩點(diǎn)。
我只能瞅著她們，也只能輕微地抖動幾下嘴唇，卻沒有一絲的力氣直起身子，絞痛的心似乎沒法說出了一個字來。
靜靜地瞅著眼前的凄慘，痛痛地感受著絞心煎熬，我沒力氣說話，更是沒能力搶救被拉著躺平了身姿的歐陽怡景。
一切仿佛在陰森森的暗道里，成就了無法彌補(bǔ)的懊悔，我不知道接下來怎么辦，更不清楚對著躺在身邊的歐陽怡景該說些什么。此刻，漸漸清晰的腦海里，浮滿了歐陽怡景的音容笑貌，還有了健美敏捷的身手景象。眼淚激涌的瞬間，滿滿地封堵了視線，迷糊地眼神中，再也看不到清晰的臉頰，明晰的五官，似乎人影也在漸漸的消失。
我緊閉了雙眼，無法抬身的徹底躺展了身子，耳邊響起了連聲的啼哭，還有不斷的哀嘆，瀟煞和悲戚，似乎成了唯一的感受。
“巧玲，你快快看看戴眼鏡的，到底是怎么了？”
楊華哽咽著的顫音，輕輕渺渺地傳進(jìn)了我的耳朵，我卻無能為力開口回應(yīng)，全身軟得連一點(diǎn)骨頭存在的感覺都沒有。
緊閉著眼睛無法動彈，眼淚似乎乘機(jī)作亂，根本就抑制不住地向外涌動。我側(cè)耳聽著，捫心自問著，又沒任何舉動地等待著。
突然，三個輕柔的手指按在了我的手腕上。雖然睜不開眼睛，但我清楚地感覺到那是霍巧玲的把脈手勢。
就在這一刻，耳邊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我感覺到了死寂的沉悶，也想到了所有人恐怖緊張的神態(tài)表情。
時間仿佛凝固了，慢得能感覺到秒針的滴答。
一秒，兩秒……
我軟軟地躺著，靜靜地數(shù)著分秒的流失，期望著還能有突然的奇跡出現(xiàn)�？墒牵D(zhuǎn)念即逝的想法，瞬間被沉冷代替。歐陽怡景的死早已無回天的可能了，事實(shí)已經(jīng)被霍巧玲下了結(jié)論。
沉寂繼續(xù)著，我除了從眼睛里往外涌動淚水，似乎依然是無動于衷的渾身犯困，心緒和腦海全然沒任何意念能支撐我活動一下。
一分鐘之后的時候，霍巧玲按在我手腕上的指頭終于撤離了。
“沒大問題，戴眼鏡的就是急火攻心，出現(xiàn)了短暫的休克，靜靜地躺一會兒應(yīng)該就沒事了。”
霍巧玲是帶著愁音慢慢地說完了整句話。
我是在靜心的等待中清晰地聽到了所有話語，雖然從一開始，我就沒擔(dān)心自已出現(xiàn)的不正常現(xiàn)象，但渾身無力的不知所從，還是讓我忍不住地想知道結(jié)果。
“歐陽怡景有沒有可能救活，或許立即送往特戰(zhàn)部隊楊營長的駐地，還有希望搭救嘛！”
楊華哽咽著問出了一句讓我想搖頭的話。
從看到歐陽怡景的身影，到霍巧玲拉動著讓血水從口里涌出的那一刻，雖然我不是醫(yī)生，但那是斷氣的最后一口游絲的告別，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了，搶救早已是不現(xiàn)實(shí)的結(jié)果了。
“沒那可能，據(jù)我剛才的診斷，歐陽怡景是被撞飛之后，摔到洞壁上滑落下來。她的五臟基本上被撞碎了，你看后腦勺的頭骨是粉碎性，稍微動動都能感覺到頭皮的軟弱�！�
霍巧玲的說話聲音總算平息了愁音。
我聽著她們的對話，想開口補(bǔ)充說話，但是連動嘴的力氣都沒有，想睜開眼睛看看情況，又是不斷涌動的淚水模糊著視線。
這一刻，無法動身的我，只有對往事的回憶，對歐陽怡景的過去，深思著追憶了。很多熟悉的畫面，還有那曾經(jīng)開玩笑的說話，好像更清晰的銘刻在了我的心里，印在了腦海里，也許將會成為永久的記憶。
“既然沒一點(diǎn)可能了，那就做個簡單的尸體處理，別這樣放著讓人難受行嘛！你是醫(yī)生啊！”
楊華的聲調(diào)顯得越加的愁腸了，響在我的耳畔時，已經(jīng)是繼續(xù)的哭嚎了，只是沒有放聲而已。
“沒什么處理的辦法，暫時放一邊吧！”
張峰瑞哀聲喊說著，我聽到了腳步的移動響聲。
“等解決了神龜，再一起送走�！�
他說完話的時候，帶出了一聲沉沉的哀嘆。
此刻，我的心里更難受了，一個好端端的鮮活生命，竟然在幾分鐘之內(nèi)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而且還是無法及時處理的尸體。聽著張峰瑞的意思，那就是這樣平展在暗道里。雖然不是暴尸野外，但也是不忍心地尸體成列。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強(qiáng)行睜開了眼睛，卻依然是沒力氣的全身麻木毫無知覺。一陣咬牙的努力中，我微弱得仿佛是將死之人，慢慢抬手，碰了碰半蹲在我身邊的張峰瑞屁股。
猛然回頭的張峰瑞，驚喜地睜眼大吼著。
“他活了，他動了手�！�
他的高聲喊話，頃刻間，讓所有人的眼光聚集了過來，郭佳嵐和楊華直接轉(zhuǎn)身圍在了我躺著的身邊。
“將我的…上衣脫…了蓋在她…身上……”
我根本就沒法說出完整的話，也無力動一點(diǎn)點(diǎn)手勢。
費(fèi)了好的努力，才將心里的話表達(dá)了出來，但就這么一點(diǎn)的力氣耗費(fèi)，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汗流浹背。
“不用脫你地皮夾克，我和郭佳嵐的就行�！�
張峰瑞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胸膛，手勢極快地開始了脫衣動作。
“還是…用…我….”
我用命令的眼神瞪著張峰瑞，除了用眼神的變化，我基本上沒其它的任何力氣，連大聲喊話都變成了遙不可及的渴望，還那有用手勢和動作來反對制止。
“還是聽組長的吧！他肯定有自已的想法�！�
郭佳嵐快言說完時，非常利索地拉開了我的皮夾克拉鏈，一手?jǐn)堉业牟弊樱p輕抬起上身的時候，另一只手直接撤掉了皮夾克。
對于歐陽怡景來說，我有很多對不起她的地方，更有很多沒能及時說出的心里話。所以，我想用自已的衣服覆蓋在她的身上，以表達(dá)我對她的愧疚，更想讓她感受到一絲溫暖。
我偏著頭用力轉(zhuǎn)動著眼珠子，將眼神落在了歐陽怡景的身體上，雖然皮夾克只能覆蓋在她的上身，但是差不多遮住了不應(yīng)該暴露的部位。兩條長長的光腿，在霍巧玲的輕柔挪動中，緊緊地并攏著。
此刻，一股最悲戚的愁緒涌動時，眼淚再次彌漫了雙眼，我只能模模糊糊地瞅著張峰瑞和郭佳嵐，抬著歐陽怡景的尸體，放在了暗道的拐彎處。
突然，我心里一亮，思緒瞬間清晰了起來。
就在這一刻，我再次努力著抬手，用手指輕輕地戳了戳楊華滾圓的臀部，著急地讓心臟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猛然轉(zhuǎn)臉移目的楊華，急切地勾頭俯身。
“你有話要說嘛！”
楊華柔聲輕問著的同時，側(cè)著臉頰將耳朵按在了我的嘴邊。
“讓特種兵…戰(zhàn)土…背著…歐陽怡景…”
我還沒說完的時候，她卻迅速撤離了耳朵，急聲大喊道。
“明白了你的意思，我現(xiàn)在就命令特種兵戰(zhàn)土立即背著歐陽怡景的尸體去暗道外面，送交到楊營長那里�！�
楊華喊完的時候，在確定我點(diǎn)頭同意的驟然間，抬頭揮手招呼著那名特種兵戰(zhàn)土，立即開始了小聲的安排部署。
我微微閉眼之前，遠(yuǎn)望了一眼歐陽怡景的尸體，被張峰瑞和郭佳嵐扶著放在了特種兵戰(zhàn)土的背上，漸漸地消失在了暗道的深處。
第611章 悲憤交加中繼續(xù)行動
迷迷糊糊的昏睡了不知多長時間，突然，嘴里被礦泉水瓶口塞著，一股甘甜的水流，慢慢地潤進(jìn)了嘴巴，滑下了喉嚨。我立刻間感覺到了全身各部位的存在，只是簡單的思緒忽動時，手臂已經(jīng)抬了起來。
呃！輕輕的一聲驚呼。
楊華巨睜著雙眼，閃出了驚喜的眼神。
她顫動著豐唇，劃開緊握的礦泉水瓶子擋著的視線，溫柔地瞅著。
“你個大壞蛋終于睡醒了呀！快要急死我們了�！�
溫聲的話語幾乎是柔柔地被呼了出來，收聲停止說話的時候，楊華側(cè)著俯下了身子，一只胳膊剛要攬到我的腰上時，我猛然翻身坐起。
“我睡了多長時間呀！不會是大半天了吧！”
身處暗道的突然睜眼，我根本就沒時間的概念，也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開始沒有意識進(jìn)入睡眠。所以，此刻我最想知道的是歐陽怡景的尸體到底有沒有背出去。
“怡景的尸體是不是送出去了？應(yīng)該是安全的吧！”
急聲催問著的同時，我被動著腦袋，將視線揚(yáng)到了更遠(yuǎn)的地方。雖然沒看到特種兵戰(zhàn)土的身影，但是漸漸清晰的記憶，好像從腦海里映現(xiàn)了出來，昏睡之前好像看到了那個熟悉而又軟弱的背影。
“放心吧！我們已經(jīng)按照你的吩咐，讓特種兵戰(zhàn)土背著歐陽怡景的尸體走出了暗道，應(yīng)該是送到了特戰(zhàn)部隊的駐地了。你已經(jīng)昏睡了兩個多小時了，而且是沒一定動的沉睡不醒�！�
楊華輕聲說著的時候，臉頰洋溢出來的驚喜，慢慢地消失了，代之而來的依然是清晰的悲愁表情。
其實(shí)，我掃目看了所有人的臉龐，除了張峰瑞面無表情之外，其他人沒一個不是哀愁的神態(tài)，霍巧玲的臉頰上還浮著沮喪的表情。
歐陽怡景的突然離世，不僅讓我哀愁悵然，更讓所有人懷念不已。行動過程中，因?yàn)樗木o隨身邊，讓我們有著最大的安全感。無論是面對人與人的驚險，還是人與恐怖現(xiàn)象的處境，只要有她在，我們就能感覺到踏實(shí)，有她在我們才能意識到人是可以戰(zhàn)勝所有的最厲害者�？墒牵蝗坏南�，似乎將原有的精神和斗氣徹底粉碎了。
“大家都振奮起來吧！歐陽怡景不幸遇難，已經(jīng)成了無法改變的事實(shí)了，但是咱們完成任務(wù)是必然的結(jié)果。我對不起大家，耽誤了這么長時間，咱們立即開始行動吧！”
我輕聲說著的同時，慢慢地翻身想站起來，但是，困乏的感覺依然是渾身無力。剛剛的一動中，竟然讓我感覺到了雙腿的發(fā)抖，還有頭暈眼花的紛亂。
“你就先別著急任務(wù)的問題了，再休息一會兒，這又不是三兩下子就能完成的事情。找到神龜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就你這樣的虛弱身體，那應(yīng)付得了嘛！”
霍巧玲急急地向前一撲身子，雙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插進(jìn)了我的腋窩，直腰的瞬間，將我抱著按在了洞壁根上，又是用力的一推，我在她的連續(xù)舉動下，只能依靠著洞壁坐穩(wěn)了身子。
“巧玲說的有道理，雖然咱們想到了捕獲神龜?shù)牟倏剞k法，但是，就目前的形勢看，并不是那么輕松。之前有歐陽怡景和特種兵戰(zhàn)土的協(xié)助，可是，現(xiàn)在全部要依靠咱們自已了，稍微有點(diǎn)緊急狀況，根本就沒力量對抗。你又是現(xiàn)在的這種狀況，找到神龜之后，還真是沒多少把握能夠面對危險�！�
楊華溫聲細(xì)語地說完時，雙手抬著受傷的腿，挪了個輕松一點(diǎn)的坐姿，慢慢地將后背靠在了洞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