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驗證取得的成效
深邃的夜空，斜掛著一葉彎月，幾片薄云輕輕地漂移著。
村中的街道上，所有的燈亮了，卻不是五光十色的瑰麗，而是撒著黝黯的紅光，好像給閑散著的傀儡之人和進(jìn)食的木偶之人，籠罩上了更為詭異的色彩。
抬目四望時，我看到了與傍晚時分完全不一樣的場景。
白天里，聚攏在那間房子門口的人，不是殘缺的身體，就是長著動物頭顱的怪獸之人。此時，穿梭在村子街道上的人，還有那些正在各色桌椅前食用湯水的人，從外表和形態(tài)上看，除了有著木訥楞懵的表情之外，竟然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普通村民了。不僅身體和長相正常，衣服的著裝也與初次見到的情況，發(fā)生截然不同的變化。
男的不再用破布包著頭，衣服是五花八門的短袖和襯衫，腿上有長褲，也有短褲，但卻是統(tǒng)一的深色。
女人完全脫去了那些奇裝異服，上身是比較厚實的外套，下半身不再是短裙的露腿，而是很普通的寬松長褲，走路時還一擺一擺地。
看到這里，我忍不住瞅了一眼并排在我身邊的楊華，她仿佛也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的驚訝眼神。
我們按照第一次編排的隊形挺進(jìn)在街道上，雖然行進(jìn)時盡量拉開了相互之間的距離，但非常清晰的整齊行走，應(yīng)該能引起人們的注意，卻沒有任何人投來新奇的目光，哪怕是隨便的一瞅都沒有出現(xiàn)。仿佛我們的出現(xiàn)，在它們的眼里只是個影子，擦肩而過時，都不會有人能夠偏一下頭，斜一下眼光，完全就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木偶姿勢。
楊華保持和我一樣的步伐，但是顧盼著的眼睛里不停地閃動著疑惑與驚訝的眼神。
我能猜到她的心情，是因為突然的變化，而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具體的原因，同樣也在尋找新的答案�？墒牵凶咴诮值郎喜荒艹雎暤捏@恐，讓我們少了用語言溝通而隔絕了整個心思的交換。這種無聲的行進(jìn)，讓人不僅是郁悶，更是焦急難耐。
突然，楊華的手悄悄地塞進(jìn)了我垂著的手心里。
我急切地偏頭一睹，看到楊華終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是瞅著我的眼神里，依然少不了焦急的疑惑。
她肯定是想說話，更是想表達(dá)看到的和思索清楚的內(nèi)容，可是不能開口的無奈，只能讓她不停地變換著艱難的微笑和眼神的投射。
就在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唇語，但腦海里清晰的知道根本不會。雖然不會，但不見得就不能做個口型，于似乎，我開始了偏著頭瞅著楊華，很夸張地動著說話的嘴型。
楊華看到我故意清晰地張動著嘴巴時，眼神先是驚愕一滯的剎那間，又變成了明快的暢然笑意，頭也開始了急急地點動。
她似乎真的明白了我的用意，而且學(xué)著我開始了動嘴的舉動。
“咱們進(jìn)行唇語交流吧！”
雖然嘴型并不是十分清晰明顯，但是用心一想之后，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所說的意思，我點著頭向她開始了唇語的傳遞。
“巫蠱控制人性本能欲念之源是真正被消滅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讓楊華完全理解有些難度，不過我偷偷地指了指過路的行人，暗示著衣物和樣子的變化。
“我也發(fā)現(xiàn)了，咱們的行動很成功�！�
楊華繼續(xù)著微笑的表情，點著頭，伸起了手豎著大拇指晃動著。
唇語的交流雖然不是那么暢快，但是，只要是輔助一些明確的動作，理解和表達(dá)并不是難事。
我點著頭的同時，用力地捏了一下楊華牽著我的手，向她傳遞出了贊賞的鼓勵。
“這是個好的開頭，只要繼續(xù)按照計劃行動下去，肯定能夠徹底破解這里的詭異�！�
“是，偵勘的方法和思路沒錯�！�
“找到另外兩具尸體消滅之后，那就是徹底消除了巫蠱，剩下的就是對付靈巫了。”
“不要說太長的句子，說簡單的話語�！�
楊華搖著頭，瞅著我的眼神里開始閃出了柔和的光，牽著我的手也在不停地一抓一松著，有時候還用一個指頭，輕輕地?fù)軇右幌率中�，好像是故意要讓酥麻感燃燒我的心田一樣�?br />
“知道了，我說簡單一些�！�
我已經(jīng)是滿心歡喜了，不僅忍不住笑著的動作，而且口型也開始變得詞不達(dá)意了。
楊華點著頭，移動了一下目光，向著街道的前方瞅了一眼，又很著急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你計劃用什么辦法去找狼狗尸體？”
這一次，她的眼神是非常急切的樣子。
“用模型男孩直接尋找�！�
我向前揚著下巴，移動著視線引導(dǎo)著楊華的眼神落在了模型男孩的后背上，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它只是你的替身，根本就做不到�！�
楊華又開始了急急地?fù)u頭，瞅著我的眼神里有了失望神色。
看到楊華的眼神和表情時，我只能再一次將視線，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動著，想引導(dǎo)著落在模型男孩的后腦勺上。就在我的視線剛剛移到前方，還沒有落在模型男孩的后腦勺上時，張峰瑞回過了頭，眼睛里散出了詢問的眼神，左手臂抬起的時候，指了指前面的一張空著位置的綠色三角形桌子。
我是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在詢問要不要在那里停留。
“可以，就坐在那里看看�！�
點著頭的同時，我用唇語向著張峰瑞發(fā)著指令。
張峰瑞劇睜雙眼的同時，很驚詫地動嘴笑了一下，立刻轉(zhuǎn)頭拉了一把霍巧玲的衣衫，快速地舉手在半空，狠狠地連續(xù)緊握了三次拳頭。
他的這個動作是我們出發(fā)前制定好的標(biāo)準(zhǔn)指示，就是告訴大家停止走動，在原地滯留的信號。
看著張峰瑞做完動作的那一刻，我第一個停止了走動。頭兒和楊華在我停步的剎那間收住了邁出去的腳步，但是，緊跟在身后的歐陽怡景，也許沒有看到張峰瑞的信號，直接撲在了我的后背上，好在我還有一定的重量，并沒有被撞著改變站立著的姿勢。
我想回頭，但是因為張峰瑞和霍巧玲正在擺弄著模型男孩的站姿，所以只能忍住了沒有轉(zhuǎn)動腦袋。
綠色三角形的桌子上放著三個三角形小碗，碗里盛滿了稠稠的綠色湯水。桌子四周的三角形凳子是空著的，站在不遠(yuǎn)處的攤位女主人，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
我還沒有落座，但是，頭兒已經(jīng)搬動著三角形凳子，墊在了自已的屁股下。由于他的落座，霍巧玲似乎明白了該干什么，回身的驟然間端起了三角形小碗。舉在鼻子前，用手扇動著的同時，緊閉了雙眼急急地嗅聞著。
霍巧玲的舉動讓我明白了，這是在判斷綠色小碗里的湯水，是不是巫蠱用于種養(yǎng)控制人性本能欲念的那種食料。清楚了她的舉動之后，我慢慢地向前挪動了一步，站在了三角形的桌子前，離得霍巧玲更近了一步。
這時候，攤位的女主人，晃晃悠悠地端來了四碗綠色的湯水，木訥地推著碗放到了我和頭兒的面前，另外兩碗隨便擺在了有凳子的一邊。卻癡呆地瞅了一眼桌子，慢慢地轉(zhuǎn)身后恍恍惚惚地走了。
由于霍巧玲一會兒是聞著的動作，一會兒又是聚精會神地注視的動作，一直沒有抬頭，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偏了一下頭，向著身邊的楊華瞅了一眼，并開始了唇語的交代。
“看看其它綠色的桌子�！�
我動著嘴的同時，用手指點了一下靠近的綠色三角形桌子。
楊華點動了幾下腦袋之后，快速抬目向著遠(yuǎn)處眺望著。
轉(zhuǎn)過頭之后，我向著左邊望了一眼。那邊雖然有很多坐著的，也有喝著湯水的傀儡之人，但是，所有是綠色的三角形桌椅全部是空著的�？苤司蹟n最多的是紅色的圓形桌椅，黃色的桌椅雖然也沒空著，但并不擁擠，稍微要比紅色的桌椅前松散一些。
我再次移目向著前方瞅了一眼，由于是直線的并排，看不清楚有沒有綠色桌椅，也看不到傀儡之人的進(jìn)食情況。但是，靠近我們的那張紅色桌椅前圍攏了很多等著的傀儡之人。
楊華從遠(yuǎn)處收回視線，轉(zhuǎn)臉的時候，已經(jīng)是非常喜悅的表情了。
“和這里的情況一樣�！�
她動著嘴唇的同時，伸手指了一下面前的綠色三角形桌子。
“我也看到了，確實是空的�！�
我回應(yīng)完唇語之后，剛轉(zhuǎn)眼的時候，霍巧玲放下了三角形小碗，瞅著我嫵媚的一笑。
“你的推斷沒錯，這些就是控制人性本能欲念的湯水�！�
霍巧玲也是動著嘴唇?jīng)]有聲音的說話。
“那就太好了，繼續(xù)向前行走，再看看有沒有其它發(fā)現(xiàn)�！�
我表述出了一段長語，生怕霍巧玲不明白意思，剛想擺動手勢的時候，她卻勾唇微笑著點了點頭。
轉(zhuǎn)身的霍巧玲面對張峰瑞動嘴發(fā)出唇語的同時，做著這種手勢。
突然，張峰瑞舉手?jǐn)[動了一下，重重地點著頭，開始了邁步的動作。其實，他早就明白了我之前用唇語交流的動作，只是因為他清楚自已的唇語不明顯，才用最簡單的肢體動作回應(yīng)了霍巧玲的說話。
第53章 有了新發(fā)現(xiàn)
穿過街道的夜市區(qū)，前面出現(xiàn)了丁字路口。向左應(yīng)該是到達(dá)高大上的那排巨屋的方向，直對著的前面是一片廢墟，向右不知道是哪兒，但能看出來肯定是個偏僻的新住戶區(qū)。
瞅著張峰瑞回頭的焦慮神色，我也拿不定主意是向右還是向左，但是，清晰的思路是不能向前，廢墟里肯定是沒有結(jié)果的白忙活。
萬般無奈中，我瞅著模型男孩焦黑而又恐怖的后腦勺，想試試之前想到的辦法，看能不能讓它感應(yīng)到我的心思。
如此一想的時候，我滿懷著尋找狼狗尸體的急切心情，非常明顯地?fù)P了一下頭，是直直地遠(yuǎn)視著前方。模型男孩的后腦勺也是向上一揚之后，靜靜地不動了。我又猛烈地向著左邊轉(zhuǎn)頭，但視線并沒有徹底離開模型男孩的后腦勺，它是毫無差錯的跟著做了一遍。
這一刻，我的心已經(jīng)開始懸了起來，如果得不到模型男孩的協(xié)助，尋找狼狗尸體就艱難了。
我轉(zhuǎn)動著腦袋恢復(fù)到直視的姿勢后，再一次靜著心想了想狼狗尸體會不會隱藏在右邊的民居里。想著的同時，盡力將想法用畫面的形式，呈現(xiàn)在了腦海里，這才慢慢地移動著腦袋，向著右邊轉(zhuǎn)了過去。
奇跡發(fā)生了，我斜著的視線中，模型男孩的后腦勺根本就沒有動的意思，一如既往地直對著前方。
為了確定我不是眼花，更不是巧合，我用剛才一樣的力度和速度，慢慢地轉(zhuǎn)動著腦袋對準(zhǔn)了左邊，模型男孩是毫不遲疑地跟著我轉(zhuǎn)過了后腦勺，也是瞅住了左邊的巷子。
暗喜徒生的驟然中，我快速地向著右邊再次一轉(zhuǎn)，模型男孩的后腦勺只是轉(zhuǎn)到正前方時，非常決然地停止不動了。
在處置干尸的時候，因為我想從三角形巨臉的眼睛里看到不同的景象，無論怎么調(diào)整擺頭的姿勢，都是躲不開模型男孩擋著的舉動。受了這個舉動的啟發(fā)，我才有了要試驗?zāi)Ｐ湍泻粫兄业男乃�，所以才有了這種突發(fā)奇想。沒想到還真得到了應(yīng)驗，模型男孩不僅能夠模仿我的所有動作，還能感應(yīng)到我的心理作用。但是，因為它不會說話，又不能主動做動作，在判斷是不是感知到了我的心思時，就只能依靠與我相反或著是截然不同的動作來衡量。
想清楚之后，我抿著嘴拉動著笑意，向著張峰瑞眨巴了一下眼皮，又劃過視線，偏著頭向著右邊揚著下巴。
突然，我又想到了唇語的傳遞，轉(zhuǎn)頭直視的時候開始了動嘴。
“向著右邊的巷子行進(jìn)�！�
張峰瑞一高興，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急切地扳動著模型男孩調(diào)整了方向，向著右邊的小巷子行進(jìn)著。
此時，由于這里是夜市區(qū)的尾端，又是遠(yuǎn)離村中心的邊緣，好像很少有傀儡之人的身影，四周顯得特別的孤寂。
楊華輕碰著我的胳膊，慢慢地又抓住了我的手上，而且是很急切地一捏一松，一松又是一捏。
我毫不遲疑地轉(zhuǎn)頭瞅著楊華等待著的急切眼神。
“怎么了？有話要說嘛！”
動嘴似乎已經(jīng)很熟練了，而且是很自然的直接表述。
“你用什么辦法判斷出狼狗的尸體，就是在右邊的巷子里？”
她是非常疑惑的眼神，同時表情也是很沉重的樣子。
“是通過模型男孩的感應(yīng)決定的，應(yīng)該沒有問題。”
我動完嘴的時候，向著模型男孩的背影揚了一下下巴。楊華好像連看都沒看一樣，卻急急地?fù)u了搖頭。
“它不會說話，也不能主動有姿勢，你依據(jù)什么做出的判斷。”
“其實，它有動作，只是你看不出來，只有我能懂它。就好比你懂我一樣，是那種心心相印的感覺。”
“別臭美了，說正經(jīng)滴。”
“確實就是這樣，等能放聲說話的時候，我給你慢慢解釋�！�
“那好吧！用唇語表達(dá)確實有些費勁�！�
楊華會心一笑，臉頰上剎那間浮滿了燦爛而又欣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