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方嶼心下安慰,咧嘴一笑,“我沒猜錯,果然還是我更重要一點。”
“你還是那么自戀,都落到這番田地了,還能不忘了自我吹噓一番!庇伪穗p手悠哉盤在胸前看著面前青年的慘樣,“嘖嘖,跟剛從墳地里爬出來似的,虧我那便宜師父對你還能摟得下去!
“怎么,吃醋?”方嶼惡劣調(diào)侃,他在別人面前可不像在管玉衡跟前那么乖,小方總的戰(zhàn)績也不是吹出來的。
“還是留點力氣吧,否則我真怕你挺不到我陣法大成的時候,”游彼冷下臉,“你總得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小明星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也才能瞑目!”
“別異想天開了,你死100年他也不會死!
游彼卻沒接他的話,仔細(xì)地打量他幾眼,剛才還安穩(wěn)的黑霧突然涌了過來將方嶼圍住舉到半空。
心臟再次劇痛,本來有些麻痹的身子劇烈痙攣這,一種失控的感覺襲上心頭,方嶼壓下慌亂,“你又做了什么?”
游彼呵呵笑著,比厲鬼的哭號還要陰森,“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真是完美的作品!
指尖描繪著那些蜿蜒的血色,游彼上前舔舐,“你流的血已經(jīng)足夠多了,一起去看場好戲吧!”
游彼一揮手,帶著漫卷的黑風(fēng),直接將方嶼拖走。
血絲好像有生命一般攀爬著纏繞起方嶼的整個身子,將他牢牢固定住,血絲漸漸爬上側(cè)臉直至眼眶。
“呃——”方嶼發(fā)出驚叫怒吼,馬上被風(fēng)聲掩蓋,轉(zhuǎn)瞬之間血絲爬上雙眸,方嶼赤紅著眼睛,目眥欲裂。
“嗯……”感覺有什么被剝離,但已經(jīng)無力反抗,方嶼漸漸陷入了黑暗。
————
失而復(fù)得,得而復(fù)失,世間最慘烈的情緒拉扯莫過于此。
管玉衡拖著傷痛的身子,一直追尋著黑霧的方向,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他。腦子里卻不斷閃現(xiàn)剛才青年的話,還有那無論做了多少心理準(zhǔn)備也無法迅速消化的事實。
龍祈,方嶼就是龍祈!
他為了讓自己逃出生天,竟然孤身犯險,只為了那一絲生機。
真是個傻子!
不過不能浪費這好不容易的喘息之機,這次他必須要把人帶走,必須要做萬全的準(zhǔn)備。
環(huán)顧四周,游彼的陣法他從前在古籍上見過,無比陰毒的邪術(shù),施行次術(shù)者可能暫時有通天之力,卻沒有一人善終。
從前作為國師,他鎮(zhèn)壓過無數(shù)邪祟,自然了解他們的法門,只要稍加注意就發(fā)現(xiàn)了次陣的關(guān)竅。
管玉衡握緊手腕上一直隨身攜帶的手串,是一串楠木念珠。他用力扯斷了絲線,取下一顆珠子,再將其他幾枚珠子收好,到萬不得已,也只能兵行險招了。
“呃啊——”
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是方嶼的聲音,管玉衡心一緊,馬上收斂心神向聲源處跑去。
可能是陷阱,但是陷阱也要去,靠近危險,才能解決它。
追蹤了許久,黑霧好似在跟他捉迷藏,在此處打著圈的轉(zhuǎn),就是不讓他靠近。
游彼又是什么詭計?雖然距離沒靠近多少,可方嶼的痛呼聲卻越來越多,也聲音也越來越小。
他很虛弱,是了,畢竟留了那么多血。
冷靜,現(xiàn)在心急也沒有用,小心步入陷阱,到時候全軍覆沒,管玉衡凝神思索,追逐了半天 ,他也找到些規(guī)律,比如某些地方黑霧就不會去。
他虛晃一招,預(yù)判黑霧的行動軌跡,果然讓他在下一次移動時,探入了黑霧的邊緣,趁機而入。
無數(shù)鬼祟的聲音入耳,管玉衡充耳不聞,手掐指訣,按照天罡北斗向他算準(zhǔn)的地方走去,始終腳步不停。
眼前黑影一晃,一片一角從他旁邊掠過,管玉衡霎時伸手一抓,“找到你了!
“唔唔唔……”被抓住的人嗚咽兩聲,又飛速的掙脫跑走了。
那背影……是方嶼!
“等等——”管玉衡只能跟上,可是這黑霧好似無窮無盡,根本看不清眼前任何東西,很快人影消失不見。
中間管玉衡又碰見過他幾次,跟剛才一樣,總是擦肩而過,現(xiàn)在他腳下的方位,亂了。
不對勁。
再一次人影閃現(xiàn),被管玉衡緊緊抓住手臂,“你跑什么?”
方嶼回過頭,眼睛紅的如同瑪瑙,沒有任何焦距,只是慌亂地?fù)u頭。管玉衡的心瞬時刺痛,“怎么會這樣!”
“快跟我走,我找到離開發(fā)方法了!惫苡窈饫,將人護在身后。
剛才還處于平靜狀態(tài)的黑霧突然炸了起來,像被驚擾的蝙蝠,黑風(fēng)四起,刀子一般刮在身上。
身后的方嶼好像害怕似的貼了上來,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
“沒事,別怕。”管玉衡安撫地拍著他手背,突然注意到他的衣袖——
扣子!
方嶼袖口的扣子不是剛才被他不小心扯掉了嗎!
管玉衡當(dāng)即想將人甩開。
而身后的‘方嶼’也在同時突然發(fā)難,難纏地如蛇一般,繞向管玉衡后背,以腰肢快要折斷的姿勢將一根如錐子一樣尖銳的物品猛地刺向管玉衡后心。
第70章
管玉衡扭身用手臂擋開, 錐子堪堪擦過衣服,留下一絲血痕。
“呵呵,居然露出了破綻!蹦恰綆Z’隱入黑霧, 很快又出現(xiàn),變成了游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