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一時半會不確定是不是易感期:“哥哥,你的手……”
“沒傷到骨頭,不影響寫毛筆字!
alpha的思維分明完好如常,卻用不清醒的眼神盯著他,略微一垂眼,密而翹的長睫就投下賞心悅目的剪影。
陳子輕的女裝體驗卡已經在昨天用完了,他發(fā)絲碎短,光著腳,身上是棉質的睡衣睡褲,跟性感嫵媚不沾邊,也沒有香甜誘人的信息素。
虞平舟把還在顫抖的左手伸進他領口,他被觸碰到的皮肉瞬間長出一片小顆粒。
不行,必須說點什么。
陳子輕腦子混亂:“哥哥,我有未婚夫,你這樣算什么?”
那只手從里面剝開他睡衣扣子,伴隨輕描淡寫的二個字:“算偷情。”
他的臉忽地一紅,體溫從胸前開始飆升,連帶著聲音都變了樣:“必須……必須取消婚約。”
“好,明天就取消!
陳子輕抓住虞平舟的手:“不能讓他恨我,沒婚約了,他還是要站在我這邊的!
虞平舟慣著:“好,我跟他談。”
陳子輕又說:“還不能讓老太太因為婚約的事去世,不然他就要恨死我……”
修長的五指把他整張臉都攏了起來,他呼吸困難,眼前陷入黑暗,其他感官就被放大,他聽見了alpha很不正常的吞咽聲。
一聲接一聲,像是很渴,也像是很餓。
陳子輕頭皮發(fā)麻。
攏在他臉上的手掌加重力道,他瀕臨窒息間,模糊地聽到耳邊有聲音:“別一直說你未婚夫,吵得我頭痛!
陳子輕趁機使勁扒開捂著他的大手,從得來的縫隙里喊問:“你真的進入易感期了?!”
“是,我進入易感期了!庇萜街蹖⑺^來,讓他跪趴在皮沙發(fā)上面,兩指探入他后面的衣領,向下拉動。
這一番動作堪稱漫不經心,實際渾身每個細胞,每滴血液都在叫囂著沸騰,索要信息素的慰藉,渴望能滲透他的毛孔灼燒他五臟六腑,調動他的呼吸,支配他的大腦和心臟頻率。
沒有。
只有令他作嘔的,從一瓶阻隔噴霧跟一包消毒紙巾之下僥幸存亡的羅勒葉。
其實已經淡到幾乎沒有。
可頂級的alpha感知開到最大,那一點點都是海嘯。
虞平舟冷白的面上不見表情波動,這是一個沒能分化的,被別的alpha咬了一口的小朋友,他的,弟弟。
沒血緣關系的弟弟。
陳子輕的身前多了一只手,那手在他柔軟的肚子上一寸寸地摩挲,讓他又癢又緊張,他脫口而出:“你在找什么?”
虞平舟稀松平常道:“我在找你的生殖腔。”
陳子輕悚然:“我沒有那個東西!
“嗯,你沒有。”虞平舟似是十分困擾,“我的弟弟沒有生殖腔,這可怎么辦!
下一瞬又奇怪道:“你沒有小而軟嫩的生殖腔,那我每次是在你身體里的哪個地方成結的?”
alpha宛如大夢初醒,悵然地回味:“是夢里!
陳子輕一下怔住。
幾秒后,他突然聞到了煙霧的氣味,整個人一驚,什么東西燒起來了?
“不好了,哥哥,房子里起火了!”
陳子輕焦急慌張地大喊:“虞平舟,你快放開我,讓我去救火,快啊,晚了火就燒大了——”
“沒有起火!
alpha把手插進他發(fā)絲里,溫柔地舔上他裸露在外的半個肩頭,沿著肩頸線條一路舔上來,再到耳廓。
“沒有什么東西燒起來。”
冰涼的大手掐過他的臉頰,alpha吻上他半張的嘴。
比手更涼的舌在他嘴里游走了一圈,退出來,尖銳的犬牙刺破他后頸,氣息壓抑著,鼻尖聳動著完全覆蓋羅勒葉的淺淡焚燒味,尚且滿意地輕笑一聲。
“那是你哥哥的信息素。”
第219章 我拿到反派劇本的第三十一天
陳子輕沒曾想他就這么知道了虞平舟的信息素,這味道過于特別,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沖擊。他一激動吸入大量煙霧,頭腦暈眩,四肢癱軟,意識在那一霎那間就渙散了。
等他意識稍微聚攏起來點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床上。
是三樓那個用來隔離的小房間。
還是那個小面積,卻添加了一套家具,色調以不沉悶壓抑的米黃和暖白為主,讓人身處其中感到松弛。
幽暗逼仄的隔離室變成一個普通的小臥室,溫馨,有安全感。
那時虞平舟說,這樣的環(huán)境不利于抑制自我。
如今,他放任易感期的自己陷在溫暖舒適的春風里,因為他認為已經不需要再束縛自身,
一切被放大膨脹的渴望都能得到滿足。
可他目前并沒有被他永久標記,永遠屬于他的omega不是嗎。
他哪來的自信。
準確來說,是他對我也太有自信了吧。
現階段的我能給他的,可不多。
陳子輕的視線在煥然一新的隔離室走了一遭,落向蹲在門后角落的alpha身上,臉上。
似乎是想起自己的信息素是有毒氣體,alpha的眉眼間郁沉之色。
如果他在一樓展現信息素是開屏的孔雀,這會兒已經“啪”地合攏了張開的屏,頭顱低垂了下去。
都不笑了。
陳子輕撐著胳膊起來點:“哥哥,你那信息素……”
虞平舟把頭朝著墻里面偏了偏,唇角抿了起來。
陳子輕有種他傷心難過,下一刻就要哭的感覺,于是便胡說八道:“挺好聞的!
alpha的面部肉眼可見地抽搐了兩下。
陳子輕后知后覺自己的謊話太扯,他硬著頭皮往下圓:“我那么說是為了哄你,那我既然愿意哄你,說明我很在乎你!
邏輯思路越發(fā)明亮,他的語氣堅定起來:“也說明不討厭你的信息素!
虞平舟嘶啞道:“熏人!
陳子輕啞然,那確實,熏死了,他的鼻腔口腔里都像是被煙灰堵住了,眼睛也疼得睜不開,到這會兒還是紅的,眼尾也掛著生理性淚水的濕痕。
這會兒陳子輕很想告訴虞平舟,你的信息素那么大霧,沒事還是別放出來了吧。
不然我要戴口罩。
口罩不行,得是面具,煙大了就讓我鼻子難受,嗓子難受,頭也難受。
陳子輕說出來的話是:“信息素不是你能決定的,你有什么錯呢!
當初在小鎮(zhèn),他跟楚未年沈文君三人都說煙味難聞。
這對虞平舟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啊。
難怪當時就他沒說話。
陳子輕真心實意地安慰著:“天注定的事,改變不了的,不如去接受,去適應,去習慣。”
虞平舟沒看他:“那你能接受,適應,并習慣?”
陳子輕咳了幾聲,試圖減輕嗓子里的不適:“肯定能,只要你給我時間!
虞平舟低喃:“給你時間!
隨著alpha那一聲重復,小房間里就靜了下來。
陳子輕坐起身靠在床頭,綢緞般的黑色薄被滑落到腰上跟腿間,他被子里的腳趾頭動了動。
眼前下意識想象虞平舟快速抱他上樓,把他放在床上,給他蓋被子的畫面,他的耳朵有點燒。
陳子輕一邊扣著睡衣被解開的扣子,一邊思慮這場易感期要怎么作為家屬陪伴,余光不經意間瞥到窗簾。
那里有風鈴。
江扶水也送過他一串。
陳子輕扣扣子的動作猝然一停,他定睛觀察房間,這一觀察才發(fā)現,何止是風鈴……
周衍明送他的水晶城堡,楚未年給他買的拼圖,甚至是沈文君買的項鏈。
這房里都有。
不是復制,而是看起來比每一件的原版都要更精美。
房間本來就小,還擺這擺那。
陳子輕一言難盡地看著那項鏈,也和他在上星府臥室里一樣,掛在玉做的飾品架上。
虞平舟都背著他干了哪些事?
一聲不響的干了,一聲不響的展露在他面前。
蹲在門后的alpha不知何時走到床邊,陳子輕收回視線仰視他,干嘛,還要我給你獎勵啊?
溱方孝送我的大金鏈跟小藥瓶你怎么不干脆也復原?
哦,時間有點倉促。
我下回過來,是不是就齊了?
這是多喜歡綠色啊,隔離點的房間都綠成這樣子,也不怕半夜起來把自己氣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