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一一的禮物。”于霜一臉看笑話的表情，“新加坡好玩嗎？”
商憶不好意思地笑，又拿出另一份：“這個是給書寧哥的，陶瓷盤和魚尾獅熊。”
“好的，一一真好�！庇谒氖�，“季允之沒有說你嗎？他一直認為韓國和新加坡是世界上最無聊的國家，買紀(jì)念品是世界上最智商稅的行為�！�
“好像是沒有什么特別好玩的地方�！鄙虘洸坏貌怀姓J，“拍了照片，吃了肉骨茶。不太好吃�！�
“吃不慣那種味道嗎？”于霜笑得不行，“氣候很差。我在新國立待過半年，每天瘋狂長痘。季允之愿意帶你出去逛，已經(jīng)表現(xiàn)很好了�！�
……也沒有多愿意。
最后一天還在要求late check out到下午三點。
但商憶還是很開心。
“有沒有拍照啊�！庇谒箘耪Ｑ�，“合影呢？怎么沒看你發(fā)朋友圈�！�
“因為……不太想讓同學(xué)朋友誤會�！鄙虘浀皖^晃著茶杯，“不是自己的錢�！�
何況季允之消費習(xí)慣不好。住一晚要用掉普通學(xué)生三四個月的生活費，她更不敢分享，被有心人看出來，會惹麻煩。
大家對她的印象，都是“需要靠獎學(xué)金生活的人”。
她并不是指責(zé)他。她理解他的成長環(huán)境，但也真心認為沒有必要。更多免費好文盡在：ji le 1.co m
于霜理解。
“但是有合照啦�！鄙虘浶Τ鲆慌判⊙例X，點開照片，輕輕推給于霜。
于霜看了一眼，立刻就笑起來。
她一直認為，單從外形來說，一一和季允之是相當(dāng)般配的。
一個高大寬闊，一個清秀纖細。
一個T恤、運動褲，一個背帶裙。
一一笑得很甜，死男的要笑不笑，但看得出是滿意情緒。
兩個人的氣質(zhì)，都很完美地踩在“毫不浮夸又足夠明亮”和“毫不油膩十分清爽”的尺度里。
雖然男方?jīng)]有什么情調(diào)，萬年不變是攬著肩膀，但女孩歪一歪腦袋、然后比耶的可愛，足夠彌補……嗯，CP感。
以她作為同人文寫手的觀點，他倆有這玩意，強烈地有。
而且……愿意留下合影，某種意義上對季允之而言是一種表態(tài)。
一一是明白的。她趴在手臂上等自己反饋，雙眼像碎鉆。
于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高興一點了，對吧？”
“嗯�！鄙虘洺姓J，“他……他最近挺好說話的�！�
“他啊，他看情況的�！庇谒_始洗碗筷，“大部分時候其實都很好說話。本科期間他們組隊打一個比賽，到最后一題書寧思路犯軸掉了鏈子，另外一個男生直接發(fā)火了，季允之也走了。書寧以為是不高興，結(jié)果季允之只是去買三明治，還給他捎了一份，問他吃不吃，不吃拉倒�！�
商憶笑了：“他才不在乎呢�！�
“對，他不在乎，也不為難人�！庇谒獙⑸虘浀耐肟昴眠^去，“所以一開始那么對你，我們都挺意外的。他只是冷淡，但性格并不壞的，不知道為什么……”
都是步入社會已久的成年人，她沒辦法撒謊，說看不出來最初季允之是什么心態(tài)。
或者說……是什么需求。
那些男人不會在意。但她有時看著十八歲的、膽怯的、不說話的一一，心里是有些難受的。
去年暑假。她猜測一一是從醫(yī)院趕過來，心情原本就低落，季允之沒有察覺，攬著她，教她玩橋牌。
一一沒有任何興趣。
一一也很累，要靠眨眼提神，但都不敢說一句，我不想玩了。
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她不敢接不敢掛不敢關(guān)機，顯得局促不安。
梁子言還在開玩笑，說如果輸了，就要她當(dāng)眾親季允之。
她盯著桌面，忽然就怔怔落下淚。
偏偏又不敢真的哭出來，還在努力回憶規(guī)則。
季允之在她身后坐著，也沒有看到。
于霜忍無可忍，把人帶走，牽到樓上睡覺。
“想哭就哭�！彼P(guān)上門，“一一，你不應(yīng)該這么委屈。直接跟他說，不要想著靠他自己發(fā)現(xiàn)�！�
但……其實她把人牽走的時候，他已經(jīng)看見小姑娘狀態(tài)不對了。
所以于霜無比失望。
她從季允之的神情里看見的，根本就不是憐惜。
是一種只有男人會有的，欣賞心愛獵物的眼神。
她在那一刻忽然明白了季允之養(yǎng)著她的動機。
下一刻，商憶又讓她明白，原來女孩自己就知道。
“他永遠不會發(fā)現(xiàn)的�！币灰欢氵M被子里，裹緊身體，“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心情�！�
但時間是好東西。
到跨年夜，一一已經(jīng)敢直接說累，不想?yún)⑴c，再問就扭過身去，不理人。
于霜知道不一樣了。
但這兩個人自己不知道。
她真的非常無奈。
現(xiàn)在又是新的夏天。
好消息是，她打賭兩個人都有所察覺了。
壞消息是，她暫時還是不認為，季允之真的懂得怎么愛護一個女孩。
商憶也不知道，一開始到底是為什么。
她確定后來他對她滿意，現(xiàn)在也相信，有了那么一點喜歡。至于輕易被她打動的原因，她不知道。
他最拒絕回答的問題，就是這個。
“可能是……我比較可愛？”
小女孩表情期待得要命。季允之沒給面子，不屑撇一撇嘴。
他明明已經(jīng)告訴過她答案了，是她自己不信。
還要他反復(fù)說？誰知道她會得意成什么樣子。
但話說回來。
他看著她抱著那些什么Chiikawa娃娃愛不釋手的模樣，不得不正視一件事。
如果一直都這樣呢？
如果他就是，只對她有反應(yīng)呢？
養(yǎng)一輩子？
季允之僵在原地。
他騙不了自己。
他的第一反應(yīng)確實是——
似乎也不賴。
商憶轉(zhuǎn)過臉，要和他說話。對上他那樣謹(jǐn)慎而凝重的神情，和審判陌生人一樣的目光，疑惑出聲：“怎么了？”
他還是定定看著她。
商憶不明白地回望。
忽然就被抓過去，推倒在身下。
“哎……”
“想要你。”
商憶一停。
“商憶，”他低聲重復(fù)，“我想要你�！�
他們明明有過無數(shù)次歡愛了。
但這是他第一次，過分簡單、明確、直白，對她說出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