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皇宮,墨寒并沒有回將軍府,而是晃到了攝政王府門前,出神的望著街頭。
小金能感覺到宿主的疑惑和彷徨。但她并沒有開口問自己,顯然不需要自己幫著答疑解惑,因此小金沒有吭聲。
在攝政王府門口一站,就是一個時辰,墨寒終于等到了蕭修之的馬車。
馬車的轔轔聲響拉回了墨寒的游神,她一抬頭,蕭修之已經(jīng)翩然下了馬車。墨寒一個跨步上前,追問他道:“殿下,如何了?”
蕭修之平淡地看了她一眼,便道:“你問取消婚約?放心吧,已經(jīng)成了,回去等通知便可。”
墨寒卻是搖頭,說道:“我不是問這個。而是你……太后沒有刁難你吧?”
她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蕭修之神情一頓。他瞥開眸子,頗是不自在道:“進來說話吧。堵在門口不像樣子。”
這么一說,墨寒才覺得不妥,便跟著蕭修之進了攝政王府。
進了前廳,照常好茶招待著。但蕭修之卻是不言,有些出神游魂的模樣。墨寒迫于知道答案,便追問他道:“殿下,能否告知墨寒?”
蕭修之從神游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什么?”
墨寒抓狂,他忘了自己剛才的問題?縱是抓狂,墨寒也不得不重復一遍:“我問,太后娘娘是否有刁難您?”
蕭修之看著她真切的神色,卻是苦笑一聲,說道:“太后要本王在明日早朝時解釋,是因為本王不盡心教導陛下處理政務,陛下一怒之下才會負氣出走的!
墨寒柳眉一擰,急聲說道:“你可不能這樣子說,而且事實也不是這樣的!你要是聽了太后的指示,在朝臣眼中,你就成了一個心懷不軌,甚至意圖竊位的叛賊!?”
“蘇太后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笔捫拗Z氣淡淡的陳述著事實。
墨寒松怔了片刻,頹喪著問道:“那你呢?你真的沒關系?真的要如她所愿?”
蕭修之也是無可奈何,說道:“我別無選擇。”
“是太后拿姜璃威脅你嗎?”墨寒急切地問道。
提起姜璃的名字,蕭修之并沒有什么觸動,只是依然有些無力。他側(cè)過頭來,凝望著墨寒說道:“姜璃的性命于我而言并無什么。讓我過不了心里那坎的,是承諾!
墨寒實在是不明白。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呀?
蕭修之知道墨寒探知欲極強,最后也只能提點她一句,說道:“墨寒,取消了婚約后,就不要再趟著灘渾水了,別毀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墨寒云里霧里。為什么每個人說話都是高深莫測的?還是她段位過低,不配得知真相?
蕭修之卻已經(jīng)不給她詢問的機會了,叫來了管家送客。
墨寒被管家請出了攝政王府。她立在王府的大門外,眉間是解不開的疑慮。
管家見她不走,卻是嘆息一聲,道:“將軍,您還是別好奇了。皇家的是非恩怨不是你能去觸碰的。還有,別再來攝政王府了,王爺是為了您好,也不想拖累您!
言盡于此,管家再次一嘆,關上了大門。
墨寒仍呆立在王府門外,看著這冷落的門庭,回想起蕭條的王府,墨寒腦中忽而光電一閃!
她有些想明白了!
墨寒毅然轉(zhuǎn)頭,離開攝政王府,往家里而去。
在將軍府的大門外,她恰好遇上了來傳旨的內(nèi)侍宮人。她腳步一頓,反應過來后便搶先一步踏入了將軍府。
宮里來傳旨,自然是一家老小都得出來迎接。將軍府主子及下人,在前院跪接圣旨。
墨寒有些走神,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至于圣旨是什么內(nèi)容,她根本就沒有細聽。
直到內(nèi)侍高唱一聲:“欽此!安遠將軍,請你上前接旨!
墨寒從地上爬了起來,躬著腰去接旨,末了竟還被那傳旨的內(nèi)侍低斥了一句:“安遠將軍,此番太后娘娘對你很是失望,你可得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墨寒低垂著的眼瞼忽而一動。但她沒有吭聲,傳旨的內(nèi)侍便徑直離去,似乎不愿多呆一刻。
宮人走了,一家主仆竟都是送了一口氣。
墨夫人在大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還安撫墨寒道:“寒兒不必惋惜。不過是被罰了三年的俸祿,能換來一世自由已是大賺。”
墨寒側(cè)頭看向墨夫人,搖了搖頭道:“母親放心,我沒有惋惜那點錢糧。我只是在想,我都這么傷害陛下了,可他仍是對我手下留情,只是簡簡單單的罰奉就放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