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會提出這么離譜的要求了，不過還是先買著看吧。

  燕驍“嘖”了一聲, 停下腳步回復(fù)給了秦鏡之。

  今晚已經(jīng)過去, 要想捉住鬼祟怎么也得再過一個晚上, 因此秦鏡之也并不著急，在收到燕驍?shù)幕貞?yīng)之后眉梢松了些。他和燕驍之間的傳音符沒問題，看來那個鬼祟的結(jié)界只能限制元嬰之下的羊府眾人，而他和燕驍都是元嬰期所以不受限制。

  這鬼祟修為大抵在元嬰中期，只是因為能力特殊, 可能有入夢方面的天賦, 所以手段難測了些。

  他神情放松下來, 看向殷鶴：“殷師弟可以稍微休息會兒了, 一會兒晚上還有得忙�！�

  殷鶴：……

  行吧，只是想到秦鏡之讓燕驍去買衣服，等會兒燕驍回來豈不是能看到他穿女裝的樣子？他神色就有些噎住。

  只是答應(yīng)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這時候只能眼不見為凈了，頂多當(dāng)燕驍那個嘴臭怪是空氣好了。

  殷鶴氣咻咻的抱怨。

  謝棄云有些好笑, 不過也沒在這時候刺激二徒弟, 只是看著殷鶴找了個空地練了會兒劍之后下午去睡了幾個時辰。

  鬼祟手段出其不意, 從昨晚進入羊府開始到現(xiàn)在每次休息大家都要輪流守著，發(fā)現(xiàn)如果有人入夢，就立刻叫醒。

  好在也許是昨夜那鬼祟得逞吞噬了羊五小姐的一絲靈根，今天白天倒是安分的很。大家等了半天, 到了傍晚的時候燕驍終于買了東西過來了。

  成衣鋪子訂制衣服也需要時間, 若不是他砸了金子也沒有那么快的速度。燕驍有些奇怪秦鏡之去的那羊府應(yīng)該也有女眷在，隨便借一身就行了唄, 怎么這么麻煩還得重新訂做？

  在外面等的不耐煩時，他趁著其他人去買胭脂水.粉.的時間，根據(jù)秦鏡之在水鏡之中提供的猜測在周圍查探了一圈，尤其是青山鎮(zhèn)的墳場亂葬崗之類的，不過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鬼祟成.精.的影子，不由微皺了一下眉。

  等到天色漸漸暗下去才提著東西回來。

  殷鶴正坐在梳妝鏡前百無聊賴，就聽到了外面一瞬間的嘈雜聲，“咯吱咯吱”的木門被推開又關(guān)上。

  等到李管事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身后就跟了燕驍一行人。

  幾個師弟見狀都對大師兄行了禮，才看向現(xiàn)在的情況。

  “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做？”

  人多眼雜，秦鏡之只在水鏡中說了要去羊五小姐經(jīng)常買衣服的成衣鋪里訂制身衣服當(dāng).誘.餌，具體的計劃卻沒說，連燕驍也不知道。

  這時候在燕驍詢問之后，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殷鶴。

  “這次主要是靠殷師弟。他和羊五小姐一樣都是陰屬性，用靈力混淆認知之后應(yīng)該能迷惑住那鬼祟�！�

  “燕師弟將衣裙給我吧。”

  燕驍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靠殷鶴，那不就是……這些東西是給他穿的？！他神色震驚，來的路上都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

  殷鶴這愛面子的小弱.雞.也愿意？

  即使是沉著臉，他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游移向殷鶴，只是一瞬間就對上了殷鶴惡狠狠的眼神。

  “看什么看？”

  “我這是為了救人！”

  他強調(diào)了一遍救人，有些不滿。

  燕驍：……他也沒說殷鶴不是為了救人啊。只是下意識想要像往常一樣反駁的話被噎住，到喉邊也沒有說出來。

  燕驍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不耐煩道：“知道了�！�

  殷鶴氣死了，懶得理他，伸手想要接過衣裙，卻見秦鏡之沒有立刻給他，而是問：“殷師弟知道怎么穿嗎？”

  他剛想開口，腦海里系統(tǒng)先生就說話了。

  “院子里有女眷在。”

  是啊，他不知道院子里還有女眷呢，應(yīng)該清楚的。

  在秦鏡之看向他時，他目光轉(zhuǎn)過去。

  “麻煩哪位幫我寫一下穿衣順序�！�

  拿著衣服讓人家指導(dǎo)太失禮了，殷鶴就干脆讓女眷在衣服上貼上小紙條，到時候自己拿進去辨認就行。

  互相看了眼，一位年長些的女眷走了出來。

  “老身來吧�！�

  她接過衣服，沒一會兒就重新遞給殷鶴。

  殷鶴這才拿著東西進廂房。

  燕驍在面前的門被關(guān)上之后忽然轉(zhuǎn)頭看了秦鏡之一眼，不知道他剛才是什么意思。主動指導(dǎo)殷鶴怎么穿衣服，他怎么不知道他有這么好心？

  秦鏡之坦然對上他目光，神色清明。

  “燕師弟看什么？”

  燕驍冷哼了一聲：“沒什么，只是隨便看一眼而已。”

  兩人在門外都沒有說話，在殷鶴進去換衣服的時候警惕地巡視著四周，擔(dān)心那手段隱晦的鬼祟突然出現(xiàn)。

  而殷鶴哼哧哼哧了半天終于關(guān)好了門窗，拿著衣服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

  “這也太麻煩了吧�！�

  他身上除了外面的云紗紅衣之外最多就只有兩件。

  而手里這一套……殷鶴粗略的數(shù)了數(shù)就被驚到了。

  “女修真是太辛苦了�！�

  聽到耳邊天真的發(fā)言，謝棄云挑了下眉，淡淡道：“換吧�！�

  “我在�！�

  本來是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一句話，在這時候靜謐的環(huán)境中說出來卻有些叫人不自在。殷鶴一個人進來臥室時剛才本來也有點害怕鬼祟偷襲，只是被系統(tǒng)先生這樣一說……他就總覺得自己換衣服的時候有人在看著。

  在轉(zhuǎn)身時忍不住想到：系統(tǒng)先生是綁定在他腦海里的，那他平時換衣沐浴的時候系統(tǒng)先生知不知道？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叫殷鶴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耳后忍不住有些滾燙。謝棄云頓了一下，就看到二徒弟在應(yīng)了一聲之后忽然整個人紅了起來。

  雪白的耳垂上暈染上顏色，謝棄云忍不住移開目光。

  沒有人再說話。

  空氣中安安靜靜的，殷鶴深吸了口氣將衣服的順序記下，咬牙一口氣換了過來，一直到將最后一件裙子穿上去的時候還有些僵.硬.。

  ……

  “我好了�！�

  他低聲道，看向?qū)γ娴溺R子。

  西廂房本來就是女眷居住的，現(xiàn)在騰出來給了殷鶴，因此在房間內(nèi)還放置了一個木質(zhì)的梳妝臺。

  幽幽的銅鏡照射著對面，映出了殷鶴此時的身形。

  因為羊五小姐平時里穿的都是些淺淡衣服，因此燕驍買的也是一身白色衣裙，上面繡了一只仙鶴云花，腰帶牢牢的束在了腰肢上，將衣裙襯得更加飄然。

  唯一有些違和的就是殷鶴的頭發(fā)，看了鏡子半天感覺有些怪怪的，殷鶴伸手將頭上的發(fā)帶拿了下來，任由一頭烏黑鴉發(fā)傾散。

  “這樣好像順眼多了�！�

  他自言自語，謝棄云目光轉(zhuǎn)向他，神色頓了一下。

  見系統(tǒng)先生半天沒說話，殷鶴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是不是太難看了？”

  “男修女裝就是好奇怪，我自己也看不習(xí)慣。”也不知道那個李玉溪是怎么裝扮的，居然一點也看不出女裝大佬的感覺來。

  相比于李玉溪刻意的用梅樹雌雄同體的特性柔化五官。殷鶴的五官更加英氣明麗些，帶著絲俊秀的少年氣。在穿上清冷的白裙之后襯托著纖細的身形，竟然有種可憐巴巴的感覺。

  謝棄云對上鏡子里青年無辜喪氣垂下的鳳眸，目光在像是小扇一樣的濃密睫毛上停留了一息，腦海中竟浮現(xiàn)出一個詞來。

  “我見猶憐�！�

  他微閉了一下眼睛，在殷鶴還在糾結(jié)的不敢出去時淡淡道：“沒有難看�！�

  “什么？”

  殷鶴詫異地抬起頭來，愣了一下就聽見系統(tǒng)先生道：“很漂亮�！�

  他低沉的聲音一貫是冷漠冽然的，此時卻微微有些淡，叫殷鶴一瞬間竟然差點沒聽清。等到反應(yīng)過來后莫名的就輕咳了聲。

  糟糕，又想臉紅了怎么辦。系統(tǒng)先生的聲音太好聽了，每次這種時候就很叫人容易心跳加速��！

  殷鶴定下心神來深吸了口氣，拍了拍臉頰。

  “那個，既然好了我就出去了，該讓那個羊夫人幫我上妝了。”

  鬼祟又不是傻子，男女光靠衣服分辨也不行，妝容也是要變一變的。在殷鶴走出去時，猶豫了一下在門外還是提起了裙子。

  他畢竟是第一次穿女裝，走路總害怕踩到裙角。

  秦鏡之他們在外面等的無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燕驍剛想輕嗤一聲怎么這么慢，就看到面前的木門被推開了。

  殷鶴提著白裙走出來，在出現(xiàn)的前一刻，臉上不自然的表情就褪去了，面對秦鏡之他們揚起頭來。

  他才不會在秦鏡之他們面前不自信呢，反正只是穿一次女裝而已。誰沒有過黑歷史啊，唯一叫他尷尬的就只有系統(tǒng)先生了。

  心里想著，殷鶴看向幾人。

  “穿好了�！�

  “可以開始畫了�！�

  逆著光線推開門的青年身形雌雄莫辨，微微揚起的白衫被風(fēng)吹的拂起。

  燕驍目光在他秀氣漂亮的眉眼間望了眼，看著轉(zhuǎn)過頭來云鬢霧鬟，清冷柔弱的美人，心中陡然一跳。

  殷鶴穿女裝居然是……這個樣子。

  對方肌膚極白，又被殷家養(yǎng)的好，此時站在陽光下都不知道是他皮膚更白，還是那身雪衣更白了。

  燕驍有一瞬間竟然覺得這身在普通鎮(zhèn)子上訂制的衣裙配不上他。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迅速回過神來，只是握緊劍卻下意識移開了目光，不敢與殷鶴對視。

  院子里靜悄悄的，殷鶴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有人回答，不由將眼神重新看向了秦鏡之，希望他回應(yīng)。

  畢竟他是這里主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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