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面對黑色螳螂也異常小心,催動一根根妖藤從四面八方襲來,盡可能避開那兩只前肢的攻擊。
在花枝身周,赫然跟著許多小妖獸,有和花枝一樣的藤妖,也有一些毒蟲,小獸,足有二三十只,看起來都是花枝的手下。
這些小妖隨著花枝,從四面八方攻向黑色螳螂。
黑色螳螂漸漸疲于應對,幾番想要振翅飛走,都被花枝攔了下來。
又斗了片刻,黑色螳螂動作開始慢下來,一個疏忽之下,被花枝的妖藤刺破胸前的硬殼,沒入其血肉。
黑色螳螂大怒,揮動前肢將那根妖藤斬斷。
正要反擊之時,其胸口突然劇痛,之前刺入它體內的妖藤竟然能繼續(xù)活動,朝它胸腔深處鉆去,很快刺穿了它的心房。
黑色螳螂哀鳴一聲,倒在了地上掙扎片刻,沒了氣息。
花枝抬手射出一根妖藤,沒入黑色螳螂胸腔,很快卷住一根斷藤,此物仿佛蛇一般扭曲。
一道紫光閃過,斷藤緩緩融入了卷住它的妖藤內。
花枝其他妖藤刺入黑色螳螂體內,很快將螳螂血液吸干,只剩下一具干殼。
它隨即又操控妖藤變化成刀刃形狀,斬掉兩只黑色前肢,送到自己身前,然后揮了揮手。
附近一眾小妖一擁而上,爭相啃食起黑色螳螂的殘軀,很快吞吃干凈。
花枝張口吐出一枚儲物戒指,將螳螂兩根鋒利前肢收了進去。
這儲物戒是來雨墟沼澤前袁銘給它的,以花枝的妖力也能使用。
袁銘放它出來自由活動,并非毫無條件,他要花枝幫忙收集雨墟沼澤內的各種靈材,每段時間送回去一次。
“真是會使喚人!被ㄖκ掌鸾渲,心里略有些不滿地嘀咕一聲后,帶領一眾小妖繼續(xù)往前。
……
七日時間很快過去,偷天鼎太極圖案恢復,袁銘取出一個沙漏,拿出一根添加了火松木的黑香點燃,再次附體。
這次的對象,是劉天明。
袁銘視野一黑,醒過來時已然附身在小皇帝劉天明身上。
劉天明此刻正在一條白玉山道上行走,山道極長,通往一座高聳入云的巨峰峰頂,仿佛登天之梯。
在陽光的照射下,白玉山道閃閃發(fā)光,峰頂也是金光燦爛,而在白玉山道附近,也聳立著一座座高大華麗的建筑。
半空之中祥云朵朵,仙鶴飛行,一派天宮仙境的氣息。
“嘖嘖,這就是長春觀,果然是大晉的修仙第一大宗,遠不是碧羅洞可以相比的!痹懣吹窖矍暗那榫埃闹胁唤锌。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把藏書閣建在了峰頂,每次都要跑老半天!毙』实蹌⑻烀魍蝗煌O履_步,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大石頭上,有些不滿的嘟囔道。
袁銘也不和小皇帝客氣,暗示對方,不斷向其灌輸火云秘術四個字。
自從踏入修仙界,他見過最厲害的火屬性法術便是火云秘術,當日與玉壺道長交手的時候,便起了偷師的念頭。
他之前在大晉皇宮和小皇帝閑談時,明里暗里鼓勵其學習火云秘術,便是為了方便自己趁機偷學。
這么長時間過去,也不知小皇帝學會了沒有?
小皇帝修為比袁銘略低,神識更不如袁銘強大,幾次后很快便被袁銘的暗示影響,心思從察覺典籍,轉到火云秘術上。
只見其突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紅色玉簡,但緊接著,他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語道:“咦,我突然取出這火云術的玉簡做什么?”
他本打算將玉簡收起來,但想了想后,還是將之貼在額頭,放出神識沒入其中。
袁銘見此也展開神識,沒入玉簡內,終于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火云秘術。
只是玉簡中的內容頗為繁復,令其一看之下,頗為頭疼。
火云秘術并非單純的法術,其中融合了火屬性的數個法術,還有禁制術,符文體系等等,復雜程度不是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門法術可以相比的。
袁銘雖然自忖在法術上面有些天賦,可如此復雜的秘術,他自問就是摸索個一年半載也未必學得會。
第256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火云術還真是晦澀難懂,等有空去向皇爺爺請教下吧!毙』实蹌⑻烀骰秀被厣,看向手中的玉簡,嘆了口氣道。
他搖了搖頭,收起玉簡,起身加快腳步,很快來到峰頂一座白玉大殿前,鎏金匾額上寫著“書!眱蓚大字。
大殿門口也沒有守衛(wèi),左右各聳立了一座青銅巨獸雕像,都有七八丈之高,一個是青色巨獅,另一個卻是一頭身形似馬,但脖頸極長的異獸。
劉天明正要邁步跨入其中,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書海乃是長春觀重地,你是哪個雜毛門下的弟子,不知道進入其中需要先出示許可符牌的嗎?”
劉天明一怔,隨即發(fā)現說話的竟然是右手邊那個長脖異獸雕像,雕像突然活了過來,脖子伸到劉天明身前,銅鈴大的眼睛緊盯著他,氣魄逼人。
“閣下是書海的白澤前輩吧?晚輩劉天明,前不久才加入長春觀,尚未拜師,不懂這里的規(guī)矩,還請前輩見諒,這是許可令牌!眲⑻烀饕灰镜降祝砬楣Ь吹娜〕鲆粔K白色玉牌。
“看你小子還算恭敬,這次擅闖的罪責就免了,進去吧。”長脖異獸點頭說道,脖子慢慢縮了回去。
劉天明稱謝了一聲,這才走進殿內。
書海殿從外面看去已經十分宏偉,進入殿內,眼中所及盡是一排排高大異常的書架,足有七八丈高,有的書架還懸浮在半空,需要仰頭才能看到。
大殿左右還有兩扇側門,里面似乎是兩處偏殿,也擺滿高大的書架,堆放著無數書本和玉簡,給人一種典籍如山,浩如煙海的感覺,無愧于“書海”之名。
袁銘看著眼前情景,心中也只有贊嘆。
碧羅洞的歸藏閣也有不少典籍書冊,和這里一比,真是判若云泥,不可同日而語。
劉天明也被眼前情景所震懾,愣了下才恢復過來,在書架間穿梭尋找起來。
袁銘趁機觀察,書海典籍的擺放甚為規(guī)律,按照功法,法術,地理,歷史,宗派典故,靈材,丹藥,法陣等名目,劃分了多個區(qū)域,此地書籍雖多,卻不會眼花繚亂難以搜尋。
袁銘望向法術區(qū)域,那里的書架都被一層白色光幕籠罩,里面擺放著一枚枚玉簡,旁邊的銘牌上記錄著法術名稱,煉氣期,筑基期,甚至結丹期的法術都有。
袁銘很是眼饞,可劉天明卻徑直來到靈材典籍的區(qū)域。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強行暗示劉天明過去。
劉天明來書海查閱典籍,應該有重要的事情,他已經耽誤了對方不少時間,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機會操控劉天明來這里借閱那些法術玉簡。
劉天明在一個書架前停下,這里的書架也被白色禁制籠罩,他正要尋找,身前書架的光幕上涌出一團白霧,凝成一個尺許高的白霧身影,竟然口吐人言:“汝需何種典籍?”
“你是?”劉天明吃了一驚。
“吾乃書海禁制所化之陣靈,書海典籍眾多,單靠個人尋找太過費時,汝且將想要閱覽之書名或者類別告訴吾,吾自會替汝指引位置!卑嘴F身影說道。
“原來是書海陣靈前輩,我想查閱銀盞花相關的內容。”劉天明說道。
“銀盞花屬于菊科草本靈植,相關典籍在靈材區(qū)域第三書架第二層。”白霧陣靈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書架,說道。
“多謝陣靈前輩指點!眲⑻烀髦x了一聲,快步走了過去,很快找到相關典籍。
他取出一枚青色令牌,卻是長春觀弟子的身份銘牌,上面浮現出一個五百的數字。
劉天明催動令牌,對準光幕的一本典籍虛點。
青色令牌上的數字頓時減少了一點,光幕內的那本典籍卻自動飛了出來,落在他手中。
劉天明翻閱典籍,迅速瀏覽。
長春觀是大晉首屈一指的修仙宗門,收集到的資料有其獨到之處,袁銘跟著劉天明看了兩頁,覺得頗有收獲,正要借機研究。
就在此刻,附體結束,其意識返回本體。
袁銘立刻查看旁邊的沙漏,眸中一喜。
火松木不愧是高等靈材,取代之前的靈松后,附體時間增加不少,快要達到一刻鐘了。
此外,從劉天明那里得到的信息來看,其對于火云術還只是一知半解,而那位老皇帝似乎對此術頗有心得。
看來自己得轉變一下方向了。
袁銘閉目養(yǎng)了回神,取出一塊空白玉簡,將偷學到的火云秘術謄抄上去,免得遺忘。
他沒有不自量力的自行參悟這門秘術,收起玉簡和沙漏后,便繼續(xù)開始了九元訣的修煉。
七日后。
袁銘燃香,閉目盤膝。
他這次的目標是附體于老皇帝,想要從其身上探究火云術的心得。
此時的老皇帝正盤坐于一間暗室內,閉目調息,渾身氣息以一種十分緩慢的速度在流轉,不知在修煉什么功法。
袁銘在確認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和情況后,便立刻嘗試通過暗示,以影響其修煉火云秘術。
許是老皇帝修為已經達到筑基后期,比袁銘高出不止一籌的緣故,其意志極為堅定,袁銘耗費九牛二虎之力,一直到附體時間結束,仍然沒能成功,甚至都沒令對方心境起一絲波瀾。
他沒有氣餒,過了七日后,繼續(xù)嘗試通過附體進行暗示,仍然以失敗告終。
結果直至第三次,也不知是不是暗示起了效果,老皇帝施展了一次火云秘術,袁銘急忙趁機感悟。
然而此術本就復雜無比,單憑一次感悟,他自然沒能學成。
不過有了這一次的開端,此后老皇帝對施展火云術,似乎也沒有了先前的抗拒,不過由于此術施展起來動靜不小,老皇帝應該出于顧忌,每每施展都將威能控制到了最低。
這對于袁銘感悟其施展過程并不影響,如此又一連感悟了數次,功夫不負有心人,袁銘終于如愿,掌握了這門高階法術。
當然這只是初步掌握,若要真正發(fā)揮其威能,還需要自己親自不斷練習才行。
……
一個多月后的一天。
雨墟沼澤深處,一個黑色水潭旁豁然騰起一道粗大紅光,沖上半空形成一團七八丈大小的濃郁火云,一股股火焰在其中翻滾。
半空雖然在下雨,卻沒有對火云造成絲毫影響。
袁銘腳踏白玉飛梭,懸浮在半空,掐訣朝黑色水潭一指。
“去!”
七八顆碩大的火球從火云內射出,沒入水潭內。
這些爆裂火球乃是火云秘術凝聚而成,尋常的凡水根本無法熄滅。
幾個呼吸后,猛烈的爆炸轟鳴聲從水潭內傳出,掀起數丈高的巨大水浪,原本清澈的潭水變得渾濁異常。
花枝也在附近,看到此幕,面露喜色。
“吼!”低沉的怒吼從水潭內傳出,帶著一股洞穿神魂的震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