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貓摁在他手背上的爪子挪開，將手翻了個面之后重新把江黎的爪子放了回來，手心朝上的姿勢讓顧清瀾可以隨時捏住江黎的小肉墊。
“江黎�！�
聽到顧清瀾叫他全名，江黎揚起頭，濕漉漉的圓眼中滿是困惑。
顧清瀾重新把貓抱到腿上，他看著江黎的眼睛，語氣平和而真切：“從一開始，你就沒告訴我過我你的身份，我也從來沒問過你，何來欺騙一說？”
江黎被他問得呆住了，轉(zhuǎn)轉(zhuǎn)眼睛回憶過去，卻發(fā)現(xiàn)顧清瀾說的全都是事實。
再次開口時，江黎的聲音小了很多，語氣也軟了下來，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喵�！�
但這不能改變我還是你的心魔呀。
“嗯，我知道。”顧清瀾應(yīng)了一聲，他捏捏江黎的尖耳朵，淺笑著問他：“那你會害我嗎？”
江黎誠實地?fù)u頭，尾巴不受控制地纏住顧清瀾的手指。
“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顧清瀾反手握住江黎的尾巴尖，眼睛里閃爍著點點星光。
“而且，心魔多好啊�！�
不等江黎繼續(xù)發(fā)問，顧清瀾輕輕在小貓的額頭上抵了一下，成功地讓江黎露出肚皮倒在了他的掌心。
顧清瀾低下頭，整張臉都埋進江黎腹部的軟毛中。
溫?zé)岬臍庀⒋蛟诿舾械奈恢茫柚挥X一股難耐的癢意蔓延到了全身，他忍不住縮了縮，試圖掙脫顧清瀾的魔爪，但卻被顧清瀾抓得更緊了。
“阿黎，我好開心�！�
聽到顧清瀾的話，江黎掙扎的動作停下了，他低頭看向顧清瀾的發(fā)頂，有那么一瞬間，江黎產(chǎn)生了伸爪想去試探一下顧清瀾額間溫度的離譜想法。
雖然江黎不知道顧清瀾在高興什么，但是看見他如此欣喜的模樣，毛尾巴跟著晃了起來。
被江黎的尾巴蹭過臉頰，顧清瀾從小貓肚子上抬起來，額頭碰額頭地在江黎的腦袋上蹭了蹭，眼中滿是笑意。
顧清瀾一直都清楚，他不止一次擔(dān)心過江黎有一天會不告而別，這一次短暫的失蹤更是讓顧清瀾深刻地認(rèn)識到了江黎的重要性。
但是現(xiàn)在，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了。
小貓崽是他的心魔，他們不會再有理由分開。
顧清瀾抱著江黎，笑道：“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曾經(jīng)江黎擔(dān)心身份暴露后的情況，從來不敢回答顧清瀾的這個問題，但是現(xiàn)在，他可以很堅定地給出答案了。
江黎小腦袋跟搗蒜似的狠狠點頭，尖尖的耳朵高高豎起，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顧清瀾。
他翹著尾巴，神態(tài)頗為得意。
“喵！”
你以后不準(zhǔn)欺負(fù)我了，我們心魔可是很兇的！
顧清瀾沒有回答，他的眼神飄向自己的腳，隨后又迅速地轉(zhuǎn)移回了江黎臉上。
沒有證據(jù)，但江黎堅信顧清瀾就是在看他的牙。
貓可殺！不可辱！
江黎只覺得一股小情緒猛然竄上心頭，他徹底沒心思想別的了，四腳并用試圖把顧清瀾推翻在地上，只是他的小爪子狠狠砸在人身上，卻沒讓顧清瀾的身子有一絲晃動。
時間過了兩秒，顧清瀾才后知后覺地倒了下去。
江黎：“……”
倒也不必。
江黎背過身去，只給顧清瀾留下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小貓明明吃的不多，但卻總是圓滾滾的，好像將沾滿黃豆粉的糯米團子疊起來了。
顧清瀾壓下自己的想象，他清清嗓子，忍住喉間的笑意。
他摸摸江黎的后背，好聲說道：“阿黎，我錯了�！�
顧清瀾主動來哄，江黎哼哼了兩聲，算是勉強原諒了他冒犯的舉動。
顧清瀾沒和江黎鬧太久，意識海畢竟不方便久留，他捏捏江黎的耳朵，詢問道：“我們出去嗎？”
江黎喵了一聲表示回應(yīng)，他閉上眼睛，從前輕而易舉就能離開的通道此時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江黎皺起眉頭，閉上眼睛重新試了一次。
然而反復(fù)的嘗試并沒有改變事情的結(jié)果。
江黎的臉上閃過慌亂，他后退一步，小爪子抓住顧清瀾的衣角。
“怎么了？”顧清瀾伸手?jǐn)r在江黎的身后，免得他再次因為重心不穩(wěn)摔在地上。
江黎揚起頭，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喵�！�
顧清瀾，我好像出不去了。
第31章 綠茶小顧
“出不去了？”顧清瀾在江黎的身旁蹲下，他伸手把小貓抱進懷里，不斷地?fù)崦璧暮蟊嘲矒崴那榫w。
趴在顧清瀾的懷里，聽著胸膛中有力而穩(wěn)定的心跳，江黎的慌亂緩解了很多。
小爪子搭在顧清瀾的胸口，江黎抬頭看向顧清瀾，重新找回聲音之后，他開口和顧清瀾解釋。
“喵�！�
我沒辦法凝聚成實體了，明明之前都沒問題的。
原本平靜下來的情緒在說出口的瞬間再次翻涌起來，江黎癟著嘴，臉上是快要溢出來的委屈。
自從穿書以來，他從來沒有因為實體的問題苦惱過，系統(tǒng)先前還夸過他天賦異稟，一穿書就有實體。
碰見前所未有的大狀況，江黎不禁感到束手無策。
顧清瀾的擔(dān)心不比江黎少，但他依然保持冷靜，和先前別無二致。
顧清瀾彎下腰拍拍小貓腦袋，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地安慰道：“別慌，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