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愿,只要你說,我一定答應你!”楊天坐到她旁邊,關(guān)心的問道。
“我希望我們能像原來一樣,快快樂樂過完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天,我就死而無憾了!
“司徒姑娘!”元盈感動的撲在司徒萍腳下,所有人再次陷入無盡的沉默之中。
最后一天清晨,所有人都早早起床,楊天和林劍南親自到河邊打魚,元盈帶著村里的姑娘上山摘菜,一切都是如此繁忙,元也也換上了平時過節(jié)才穿的衣服,高高興興的打扮了一身。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豐盛的一桌,每個人都是盛妝出席。今天的司徒萍格外漂亮,雖然還是那身衣服,還是那個人,但是頗好的氣色,畫過妝的俏臉,儼然有沉魚落雁之容,將紫玲,風落二女都比了下去。
一桌子盛宴,有楊天打的青花,林劍南抓的活鯉,元盈煮的野菇……。散發(fā)著騰騰熱氣,等著她來品嘗。
“大家一起吃。”司徒萍見所有人都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她,無人動筷。笑了笑說道:“也許吃了這些山珍海味會有奇跡發(fā)生!
“司徒…!弊狭嵯胝f什么,司徒萍搶先道:“不是說好,今天不提此事么!
雖然有笑容,有美酒,有好菜,但是沒有一個人提的起興致,無聲的宴席,仿佛在等待死神的召喚,還是楊天最先打破了僵局,舉杯道:“來,大家一起干一杯!”
“對,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不醉不歸!”鐵牛強笑著說道。
“干!”
一杯下肚,愁云往事,散去了不少,看著大家笑容滿面的樣子,司徒萍也開心了,今天的話特別多,講起了許多自己的往事,有關(guān)于楊天的,有關(guān)于林劍南的,讓在座的人聽的津津有味。
晴空萬里,碧綠的山體,襯著珍珠白的河流,金色的光輝格外耀眼。太陽一點點的向西移去,山谷中卻不時的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楊天靜靜的看著陽光下的司徒萍,今天的她最美。想起第一次在慕容花園抱住她的那一刻起,就被她的美麗所驚艷,事擱多年,再來看她,還是如此美麗。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落日的余輝最終消失在黑夜的天空中,被吞噬的日光,就像一個被吞食的心臟,瞬間沒了跳動。
閃爍的篝火旁,木氏少女圍坐一團,手拉手的跳起了民族舞蹈,器樂聲響起,歡呼聲常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無窮的快樂之中,司徒萍最喜歡看她們跳的舞蹈,一邊看,一邊還能喝著曲調(diào)。
“楊大哥,不如我們跟他們一起跳吧!彼就狡己鋈恍Φ。
“可你…!睏钐鞊牡恼f道。
“來吧,我沒事!彼就狡紙詮姷恼玖似饋,拉著楊天和紫玲的手,接著是秋風落,元盈,林劍南,鐵!。所有的人都歡快起來,上百人的舞圈團團圍住篝火,他們旋轉(zhuǎn),他們歌唱,仿佛黑夜中的精靈,用不疲倦。
到第三圈的時候,司徒萍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鮮紅的血跡順著光滑的脖子,一直流到胸口,整個人轟然倒下。楊天驚呆了,一把扶住她,在半空中將她緊緊抱住,那一刻,司徒萍在微笑,而且笑的很美。
“楊大哥,你知道么,我多么希望你在抱我一次。”司徒萍虛弱的說道。閃爍的火光仿佛就是此時她跳動的心臟,忽明忽亮,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被突發(fā)的事情打破了氣氛。
楊天再一次有了親人離逝的悲鳴,多少回曾經(jīng)在夜里不斷重復的畫面,沒想到真的發(fā)生了,他多么希望那是一些惡夢,可他身邊的親人總是一個接一個的離他而去,他痛苦,悲哀,只能一次次將生的希望留在夢醒時分。手中的嬌軀漸漸起伏不定,楊天抱的更緊一些。
“楊大哥,千萬別哭,能為你而死,我…我死而無憾!彼就狡加脛诺恼f道:“這些天是我一生來最快樂的日子,能和你天天在一起,真的,我會好好珍惜,永遠,永遠!”
“萍兒!”楊天噙著淚水痛苦的喊道。
司徒萍勉強看了看紫鈴,回頭對楊天道:“我真的很羨慕玲姐姐和風落姐,他們能和你永遠在一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會的,一定會的。”楊天開始不斷給司徒萍體內(nèi)輸入真氣,用力過猛,反而讓她虛弱的身子無法承受,一股血從嘴角流了出來,楊天一驚,連忙撒手。
“楊大哥,可以有最后一個要求么?”司徒萍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你說,你說,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
“可以吻我一下么?”
楊天沒有猶豫,深情的吻了下去,第一次接觸她的嘴唇是如此柔軟,如此甜蜜,只可惜口中還帶有一絲血腥。楊天不敢往下想,腦海里一片空白,那一刻,他在期待著奇跡;馃岬淖齑骄o緊的*在一處,一對再也無法相見的戀人就要從此離別,周邊的人都為他們的愛所感傷。
死神的召喚隨著黑夜一起降臨,當楊天感覺到她嘴唇冰冷的時候,一個善良而美麗的生命已經(jīng)永遠離他而去,那雙動人眸子還在深情的望著他,直到死,司徒萍拉著楊天的手都死死的扣在一處,仿佛永遠也不想松開!
黑夜,無盡的可怕,哭泣的北風,冰冷的山谷,逝去!
巍峨的高崗上,楊天眾人在她的墳前默哀,風是冷的,心是涼的,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隨之悲哀。
“楊少俠,我代表木氏族也沒有什么好贈送的,這半株七尋七色草你讓她含著,可保尸體萬年不腐!痹材贸鏊就狡忌皼]有吃完的半株七尋七色草遞與楊天道。
楊天點了點頭,感激的看了看元也,對著尸體道:“萍兒,你看,還有這么多人在想著你,你永遠和我們活在一起!”
“……!彼械谋Ф冀蛔”l(fā)出來的時候,山頭一片哭泣之聲,大地也為之動容。
楊天親手將她的尸體下葬,雖然答應過司徒萍不要哭,不過當蓋上最后一撥泥土時,傷心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灰色的天空,不見一絲陽光,陰沉的天空下,送走了一個美麗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