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嚴(yán)重？”林大山聽得驚奇，問道，“趙家到底犯了什么大罪，他們本家不是在京都還有些勢力嗎？上次買了咱家的東西，不就是為了獻(xiàn)到宮里？”
他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于是眾人就都附和道，“是啊，難道是趙家得罪人了？”
“趙家也不是什么好人，要我說啊，也是活該�！�
林老爺子卻是擺手，示意兒子繼續(xù)，“說吧，同咱們家有什么干系？”
“我也是惦記趙家同咱家那些過節(jié)，特意尋了南邊過來的行商問了幾句。聽說，先前太后壽辰的時候，太后不小心染風(fēng)寒病了，慶賀的御宴就推倒前些日子才舉行。趙家家主托了賀禮上前獻(xiàn)壽，結(jié)果不知道因?yàn)槭裁此さ沽�，壽禮直接飛出去砸破了太厚的額頭，旁邊的皇后也被碎片扎傷了。
有人以為趙家家主要行刺，直接喊了殿前侍衛(wèi)，趙家家主當(dāng)場被斬殺。后來雖然查清是誤會，但人死不能復(fù)生，更何況太后和皇后都傷了，群臣求情，皇上不好發(fā)作趙家，又地方發(fā)作。趙家也心狠，直接把咱們縣城的趙老爺一家拎出去頂罪了�！�
“原來如此，那壽禮可是…”
“正是‘暴風(fēng)雪’，”林大河點(diǎn)頭，低聲應(yīng)了一句，末了皺眉道，“我考量了很久，當(dāng)初趙家為了替王立掩蓋罪責(zé)，無論是公堂之上，還是私下里，都不曾說起過王立為何對咱家下手�？h城里的人都以為王立是圖謀點(diǎn)心鋪?zhàn)樱瑓s不知道咱家賣了暴風(fēng)雪給趙家，得了一大筆銀子。所以，這事估計也不會影響到咱家。”
林大山畢竟是讀書人，對美麗的事物總是多幾分喜愛。暴風(fēng)雪水晶球，晶瑩剔透，好似封了一場風(fēng)雪在其中，美不勝收。如今這般詭異的碎掉了，實(shí)在可惜。
但林家其余人卻是聽得心頭發(fā)麻，林家同王立和趙家，因?yàn)樗蚪Y(jié)怨。如今，王立慘死，尚且沒個說法，趙家又家破人亡…
是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還是重寶有靈，寧可自毀也要懲罰趙家，或者…一切都是人為？
嬌嬌在西屋炕上，本來還歡快吃著水果罐頭，結(jié)果這會兒勺子里的糖水撒了大半，她都沒有發(fā)覺。
她突然想起，好似當(dāng)初三叔他們下獄，她同夜嵐抱怨過。夜嵐帶了兩瓶好酒出去，揚(yáng)言替林家報仇來著。難道，這是夜嵐的手筆，還是瘋爺推波助瀾？
她心里同貓爪一般，好奇的不成，但這個時候，哥哥們坐了一炕，她不好閃進(jìn)空間。就是進(jìn)了空間，夜嵐不在也是沒用啊。
屋外，老少爺們幾個不知道這事可能同嬌嬌有關(guān)，還在奇怪趙家這次倒霉的太突然。
倒是董氏心軟，勸道，“好好的富貴門第，說沒就沒了。這么看來，有錢沒錢不重要，日子平安喜樂才好啊。趙家的事，你們在城里也不要多說。雖然當(dāng)初這家人不地道，我也沒少罵他們一家，但如今家破人亡，也是他們遭了報應(yīng)了，咱們就別再踩幾腳了�！�
“你娘說的是，如今事情還不算清楚，城里必定也是流言處處，你們多聽多看，少說。”
老爺子敲了敲燒完的煙灰，給兒子們定了基調(diào)。
林大海幾個自然應(yīng)了，果然就如同老爺子預(yù)料的一般，本就不大的北茅縣，因?yàn)橼w家的事，正經(jīng)熱鬧了幾日。
茶樓飯館，甚至故事會開場前，眾人都是沒少說起。
既然是京都來人降罪，眾人自然都猜測是趙家本家的問題。
有人感慨，“要我說啊，樹大分枝，家族大了，旁支該分就要分出去，否則啊，本家有好處，旁支不見得能沾到。但有罪時候，可是逃不過�！�
“話不能這么說，趙家在咱們縣里這么多年，囂張跋扈，可是不少借本家的勢力。否則趙夫人娘家一個弟弟，也不能橫行無忌。就說上次，明擺著是他陷害林掌柜，最后就然過一個小廝頂了罪。誰也沒把他怎么樣啊，好在最后老天有眼，收了他這個禍害�！�
“咦，這么說起來，倒也奇怪啊。你看上次林掌柜下獄的事，王立主謀，趙家算是幫兇。結(jié)果王立死了，趙家如今也…這林家真是有些邪性啊，凡是同他家有過節(jié)的，怎么都沒好下場呢！”
“是啊，但林家就是個農(nóng)門小戶，要說找人下個黑手打悶棍，我還信。說趙家本家獲罪這事，是林家背后操縱，打死我也不信啊�！�
“這倒也是，林家怕是都沒人去過京都呢�！�
方杰這幾日沒少在外喝酒，偶爾聽說這樣的話頭兒，顧不得散酒就去故事會尋林大河說話兒。
“這個時候，可是有些危險，若是有人稍微歪曲一下，林家怕是就要遭殃。”
林大河也知道這情形有些不算好，想了想就道，“不就是一些流言嗎，好解決，你等著看吧�！�
方杰喜愛林家眾人，平日也常出入，簡直把林家當(dāng)?shù)诙䝼�家了。這會兒聽得林大河說的這么輕松容易，就囑咐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你可不能大意，需要幫忙就開口�！�
“好，你放心�！�
林大河摸著最近養(yǎng)起來的小胡子，笑的瞇了眼，不知道在盤算什么。
眼見日子一日冷似一日，但凡家里有些余資可以保證一家人吃飽喝足過冬的，就都不出工了�；蛘咴儆袔讉�閑錢，就茶館里來壺茶水，混跡一日，也算偷個懶。
可今年卻有些不同，眼見路上都蓋了一層雪，經(jīng)常有馬車陸續(xù)出入在城外通往的大路上，甚至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這樣的新鮮事，自然逃不過閑人們的眼睛，于是就要問詢啊。
但得出的答案，很是有些出人意料。
“山神廟？”
“什么山神廟，香火當(dāng)真靈通？扯什么呢，放著佛祖道尊不拜，小小的山神能做什么？”
問出這話的時候，茶館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五分，還不算太忙碌。所以，接了幾文大錢，負(fù)責(zé)給眾人解惑的小伙計就多說了幾句。
“各位客人還真別看不起山神，你們想啊，這漫天神佛，都是有大神通的，當(dāng)然要照管的都是大事。咱們這些凡人，有點(diǎn)兒小要求，人家怕是也沒工夫一一聽取啊。倒是山神爺官位小，架不住他是現(xiàn)管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