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在W這句話說完后,落針可聞。
令靈盯著W面具下的眼睛,紅唇緩慢的勾了起來。
“看不出,你還挺護犢子的!甭曇舫錆M了諷刺。
令靈瞥了一眼溫雯雯,盯著自己剛做的紅色手指甲,酸酸的開口:“你護了這么多人,就是不見你護護我!
W沒有說話,黑眸冰冷,周身上下散發(fā)著森冷的氣息。
溫雯雯皺了皺眉,和澤光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
令靈今天這是怎么了,一上來就耍起了脾氣。
W抬起紅酒輕抿了一口,“你還需要我護?”
“怎么不需要?”令靈冷笑一聲,“你能護著溫雯雯,護著安魅,還有葉幽幽那個小妮子,你怎么就想不起我?”
W皺了皺眉,“說完了?”
“怎么?”令靈臉色垮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沉冷,“我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還不能說說了。”
W晃著紅酒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盯著令靈的視線看不出一絲感情,“你也說了,你還只是個未婚妻!”
未婚兩個字,W語氣很重,幾乎是咬牙切齒。
令靈聽出了W話里的意思,墨鏡下的眼睛閃過一抹暗光,“未婚又如何,遲早的事情,難不成,你還想反悔?”
W晃了晃杯里的紅酒,燈光為這深紅色的液體渡上了一層危險的色彩。
W裂開嘴角,聲音帶著幾分笑意,“這可說不定。”
從始至終,他可都沒有想過真的要娶她。
令靈輕聲一笑,用開玩笑的語氣開口:“你隨意,反正我是嫁定你了!
頓了一下,令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擋我的人,無論是誰,我都會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墨鏡的眼里,沒有半點笑意。
W咧開嘴,笑而不語,面具下臉色難看異常。
“雯雯。”令靈突然看向溫雯雯。
“……嗯?”溫雯雯應(yīng)道,她移開視線不去看令靈,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在自己的心口。
“你可得再加把勁了喲,我未婚夫的病就全仰仗你了!痹捠沁@么說,但是語氣卻有些怪異。
溫雯雯看了一眼W,見他不說話,于是表情僵硬的干笑了幾聲,“我會盡全力的!
令靈看向W,“你的病一日不好,我們就沒法結(jié)婚,我已經(jīng)不想等下去了,知道嗎?”
W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眼神冰冷睨了她一眼,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一邊走,一邊開口,“明天上午來書房找我!
這話是對令靈說的。
令靈輕笑一聲,沒說話。
澤光看了一眼令靈,“坐了這么久的飛機,你也累了吧,早點休息!
令靈拖著下巴盯著澤光,“澤光,問你個事!
澤光猶豫了一下,“你問!
令靈抱著手臂依靠在沙發(fā)里,微微揚起下巴,“W是不是喜歡葉幽幽?”
澤光皺了皺眉,沒想到令靈會問的這么直白。
旁邊的溫雯雯也是一愣,眼神閃過一抹疑惑的光。
“……我不清楚。”澤光頓了一下,淡淡的開口。
令靈挑眉,一點也不相信他說的話,“W身邊的事情還有你不清楚的?”
澤光:“……”
澤光抽了抽嘴角,這話,怎么聽著這么怪呢。
“W喜歡誰,那是他的私事,我不清楚很正常!
說罷,澤光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客廳。
溫雯雯摸了摸鼻子,拿起剛才裝藥的杯子,也準(zhǔn)備離開。
“對了,雯雯!绷铎`突然叫住了溫雯雯。
溫雯雯背脊一僵,“怎么了?”
令靈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語氣漫不經(jīng)心,“我聽說,W為你,滅了這個苗疆醫(yī)蠱一脈!
這話讓溫雯雯眉頭緊皺,眼里閃過一絲溫怒。
“他只是做了他答應(yīng)我的事情,況且,苗疆醫(yī)蠱一脈有我在,就還不算被滅!”
說完,溫雯雯大步離開了客廳,臉上的神色很是不悅。
屋外,先一步走出去的澤光正等著她。
澤光看著溫雯雯,“她今天是怎么了?說話帶刺看誰都不順眼似的。”
“誰知道。”
溫雯雯頓了一下,“估計是,對W的做法不滿吧!
溫雯雯想起什么,補充道,“你留意一下,別讓她單獨去找小九!
澤光皺著眉,點了一下頭。
……
豪華的私人飛機里,萬米高空上。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六天,距離葉幽幽失蹤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六天,顧瑾寒動用了一切手腕,將全國都翻過來了,但還是沒有找到葉幽幽。
國內(nèi)沒有,那就將視線轉(zhuǎn)移國外。
這幾天,顧瑾寒幾乎沒有落地,全是在空中飛著。
上午還在M國,下午就到了F國,半夜人又趕往H國……
兩三天時間,M國周圍的國家,幾乎被他走遍了。
顧瑾寒坐在機沙發(fā)上,深邃的眼眸布滿了血絲,他盯著手機里葉幽幽的照片,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掌心的戒指,臉色憔悴。
裴影站在顧瑾寒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剛剛從地上撿起來的文件,眉頭緊皺。
文件是牧南楓和趙逸傳過來的,分別是國內(nèi)和寂滅的那邊的事情,不管是哪邊,都沒有半點和葉幽幽有關(guān)的消息。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有一點痕跡。
裴影看著顧瑾寒的背影,心里著急得不得了。
從葉幽幽失蹤到今天,他每天平均睡眠時間沒有超過兩個小時,飲食一天的量都比不上以前的一頓,有時候甚至一天不吃不喝。
裴影擔(dān)心,在這么下去,他會受不了。
到了這一步,大家都知道,他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在撐著。
可是時間長了,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會受不了。
之前他也勸過,但是寒少根本就聽不進去。
更可況,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勸。
已經(jīng)一周了,不知道少夫人到底怎么樣了,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千萬都要好好的啊。
“寒少。”裴影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裴影看了眼他面前已經(jīng)見底的咖啡,于是給他倒了一杯茶。
裴影頓了頓,開口道:“距離羅哈爾市還要飛四個小時,您先休息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