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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久仰，有機會一定合作�！�
“機靈點，那邊那個就是靳導，快過去打個招呼�！�
“林總——這是我們的項目書，您有時間嗎？這個項目真的很有潛力……”
……
梁宵抱著手機，側了側身，給舉著項目書追人的編導讓了條路。
業(yè)內(nèi)沙龍，星冠影業(yè)牽頭的晚宴。
娛樂圈里頂尖的娛樂公司不多，星冠影業(yè)根基深穩(wěn)財大氣粗，一批拿得出手的當家演員，出了幾部評價收益都頗高的爆款劇，辦個宴會也群星云集得像是哪家晚會現(xiàn)場的后臺。
人來人往，剛才站得擋路，胳膊撞了一下，游戲界面上操控的人物被對面一槍爆頭，又輸了一局。
梁宵退出游戲，正要往邊上挪，眼前忽然多出只手，一把沒收了手機。
梁宵抬頭：“段哥�！�
段明咬著牙犯愁，低聲訓他：“你就這么站著？”
“找了�！绷合渤�，看了一圈，“人多，沒能坐的地方……”
“讓你去找編劇大導投資人打招呼混臉熟！”
段明氣結：“事業(yè)心呢？掙不掙錢了？不想掙錢就散伙——”
梁宵眼疾手快，拿了兩片曲奇塞他嘴里：“掙錢。”
段明是公司派給他的經(jīng)紀人。
兩個人從他出道起就搭伙，在十七線埋伏了五年，戲接了不少，大部分連資源都沒留下，到現(xiàn)在都還沒順利突破到十六線。
梁宵拉著他站到角落，把手機拿回來，點開閑魚遞過去。
段明險些被他噎死：“什么？”
“洗浴用品，五星級酒店小樣�！绷合o他介紹，“剛成交了兩筆，還有三份就等發(fā)貨了。”
段明：“……”
正好有買家問價，梁宵飛快把手機收回來，回了兩條親保質(zhì)不保量可小刀不包退換不包郵。
星冠影業(yè)財大氣粗，給來參加晚宴的來賓定了五星級酒店，各方面待遇都不錯。
包車包住，贈的一次性洗浴用品轉(zhuǎn)賣了正好抵機票錢。
段明深吸口氣，默念三遍殺人償命：“你就這么點出息？”
梁宵眨了下眼睛。
“機會難得！”段明壓低聲音，“這么多人，能不能主動點？去見個導演，介紹一下自己——”
“能�！绷合e手，“導演您好，我叫梁宵，出道五年，拍攝經(jīng)驗豐富，給各大劇組當過文替、武替、光替、背替、馬替，代表作是《二十七人魔法使》男十六號，《三人行》男四號，除了前兩天剛在熱搜第一爆過，最高紀錄熱搜第四十九位……”
“……”段明肺疼：“行了，閉嘴吧�！�
梁宵拿了塊曲奇塞嘴里，把手機偷回來，把剩下幾份也順手點了發(fā)貨。
他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其實就是陰差陽錯。
雖然也是科班出身，簽的公司也不算小。但梁宵畢竟一沒背景二沒后臺，剛出道的時候因為外形好還有過一段鮮肉待遇，后來資源沒跟上，也就飛快地順理成章過了氣。
出道五年到現(xiàn)在，戲沒少接，片場沒少跑，到現(xiàn)在也只是靠著幾部還算火的網(wǎng)劇的男三四五號從十八線熬到了十七線。
到場的人在圈子里都有名有姓，除了知名的導演編劇制作人，咖位最低的也是擔綱過兩三部大火戲的當紅演員。在這之前，這些人估計連他演過的戲都沒聽過。
……
直到三天前。
他深夜從星冠影業(yè)總裁的別墅里出來。
衣衫不整，腳下不穩(wěn)，外套大兩碼，被蹲守的狗仔抓拍了一沓高糊街拍照片。
全網(wǎng)一夜成名。
主辦方可能是根據(jù)熱搜一水地往下發(fā)邀請函，也可能是覺得小伙子長得確實好，長相身材精致出挑，跟總裁說不定真關系匪淺，居然給他也送了一份。
“早知道就不該來�！�
差距確實太大，段明也清楚，往四周瞥了一眼，沒忍住重重嘆了口氣：“請你過來，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梁宵出道得早過氣得也早，到現(xiàn)在年紀還在剛好的時候，外形即使放在omega出身的演員里，都是難得的精致亮眼。
他皮膚白，身形偏于單薄清瘦，加上清爽的短發(fā)，睫毛濃深眉眼精致，還有著相當?shù)纳倌旮小?br />
公司再不給資源，這么出彩的外形條件，放在群星云集的晚宴上也不可能不引人注意。
到現(xiàn)在都沒人來找他，反而不少人有意無意回避，顯然只能是因為前幾天那個過于曖昧的熱搜。
圈子里這種事不能說少，但這么大張旗鼓爆出來的也確實沒幾個。尤其梁宵這種都不用測試分類、一看就是omega的精致外形，跟無數(shù)少年少女崇拜傾慕的頂尖精英alpha總裁攪在一起，管不住別人亂想。
這些天他們身邊總有陰陽怪氣的，這種晚宴來的人多少自恃身份，不至于當面為難他們，但也難免多多少少透出來態(tài)度。
段明窩著火，看那些意味深長的不屑視線就來氣，扯著梁宵往外走。
“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事的。”
梁宵很想得開，又點開一局游戲，反而心態(tài)良好地開導他：“我跟霍總清清白白，現(xiàn)在八卦輪換速度快，等回頭我進組，在山里拍三個月戲，肯定沒人記得了�！�
“沒組了。”段明嘆氣，“公司剛跟我說，咱們那個角色換別人了�！�
手機燙得有點卡，梁宵一愣神的功夫，又被對面一槍爆頭：“上個熱搜這么嚴重？”
這幾天都忙著善后，段明嘆了口氣，拍了一把還沒意識到狀況的當事人：“一直不忍心告訴你�！�
“局面發(fā)展到現(xiàn)在，最嚴重的不是你上了熱搜�！�
段明：“還光天化日在熱搜上被無數(shù)粉絲仰慕的青年才俊、商場精英、星冠影業(yè)霍闌霍總裁潛規(guī)則了�！�
梁宵好奇：“是什么？”
段明面無表情：“是咱們不是星冠影業(yè)的�！�
梁宵：“……”
段明：“星冠是咱們多年的死對頭�！�
梁宵：“……”
段明：“剛坑了咱們公司五千萬。”
-
再過氣，梁宵還不至于連自己公司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從出道到現(xiàn)在，加起來一共見過三次公司高層，正經(jīng)資源都沒拿到過幾個，具體細節(jié)也確實不太清楚。
比如他跟段明在的龍濤影業(yè)已經(jīng)跟星冠針鋒相對了好幾年，從搶人到搶戲到搶平臺資源，最近還剛被搶了五千萬的廣告代言。
這些事當然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他這些年不溫不火，段明這個經(jīng)紀人一樣做得宛如單干，也是跑回公司好幾趟，碰了一鼻子灰，才知道居然還有這么一出。
“趙總看見霍闌就窩火�！倍蚊鲊@了口氣，“一個星期前剛在慈善晚宴上跟霍總說，再讓星冠占到一點便宜，龍濤影視就倒著寫�！�
……
結果才過了四天，視影濤龍公司下屬的演員就被對方在熱搜上潛規(guī)則了。
平心而論，梁宵都覺得自己被雪藏得不冤。
“來，換個思路。”
梁宵點開一排龍?zhí)淄ǜ嫒�，從上到下篩選比較性價比：“簡歷再多印幾份，看看現(xiàn)在開拍的古裝現(xiàn)代超現(xiàn)實劇組，廣泛承接各類omega武替馬替背替腿替……”
段明看他都愁：“你真想得開�！�
“生活所迫，掙錢要緊�！绷合ゾo時間，存下來幾則通告，又往嘴里塞了幾塊香草黃油小曲奇，“段哥，多吃點�！�
“哪有胃口？”段明嘆氣，“活動資金都讓公司停了，還得跑資源，咱們手里的錢也沒剩多少。我跟助理倒是有工資，你自己還得用錢，營銷號那邊也開始跟咱們要封口費……”
“我知道�！绷合乃绨颍Z重心長，“多吃點，你會發(fā)現(xiàn)我們又省下了一頓晚飯錢。”
經(jīng)紀人的第三百七十二次散伙要求被過氣鮮肉熟練地哄了回去。
梁宵給他塞了一把餅干，摸出手機叫車。
晚宴已近尾聲，聯(lián)誼卻才剛到最熱鬧的時候。不少人都趁這個時間聯(lián)絡走動，不太出名的卯足了勁在名導制作人面前刷臉，咖位相當?shù)拇钤捒吞�，都在利用難得的機會開拓人脈。
現(xiàn)在不走，等人全散了，堵車都能堵上半個小時。
身邊人來人往，梁宵低頭擺弄手機，又拽著段明往不顯眼的地方站了站。
來宴會的人咖位平均下來也能在二點五線，沒人不長腦子到當眾為難他，但背后多多少少還是會議論的。
尤其這次做東的還是星冠。
他剛上了熱搜，轉(zhuǎn)頭出現(xiàn)在這，難免有人往多了想。
霍總跟他清清白白，最多就是工作之余接了個私活掙外快的關系，但熱搜畢竟到現(xiàn)在都還沒順利下來，也犯不著上趕著去找難堪。
聽著偶爾傳過來刻意壓低了的“包養(yǎng)”、“果然是omega”、“霍總原來喜歡這一口”之類的竊竊私語，梁宵決定不讓這幾天已經(jīng)有神經(jīng)衰弱跡象經(jīng)紀人繼續(xù)受刺激，扯著段明及時出了門。
拉拉扯扯到走廊，段明徹底壓不下火，一甩胳膊：“關他們什么事，沒完沒了！早知道就不該來……”
“沒事的。”
梁宵這兩天已經(jīng)被這么圍觀習慣了，拍拍他胳膊：“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說著話，手機又嗡嗡震了兩聲。
應該是司機發(fā)過來的定位，梁宵不認識路，按亮屏幕，拉著段明一塊兒看：“你還不知道嗎？我跟霍總清清白白……”
消息跳出來，異常簡短。
【霍闌：8103�！�
【霍闌：洗干凈，來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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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大家，給大家鞠躬！
抽一百個紅包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