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咽了咽口水，被他的記憶里嚇到了，連向凝晚都如是，他只聽過她介紹了一遍，但是時隔這么久了，他居然一個都沒有忘記，還能對號入座。
“算你記性好�！币灰痪镏∽斓溃瑵M臉的不服氣，“等我長大了，一定要會比你更優(yōu)秀。”
“這是自然的事情。很高興，我能成為你的目標�！�
“一一，去和他們一起玩吧�！绷謰寢屨f道。
一一跑了過去，顧衍律也拿出一個紅包，“林媽媽，這是你的紅包，給孩子們添置一些食物�！�
向凝晚抬頭，側(cè)眸看著他，他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林媽媽是不會要這些錢，所以后面加了一句用處，讓林媽媽難以拒絕，他總是如此體貼細微，能觀察到每一個人的心思。
“那我就替孩子們謝謝顧先生了�！绷謰寢屖者^紅包，紅包并不厚，向凝晚瞥見的時候，猜想得到會是一張支票。
和她的銀行卡有的一拼，似乎發(fā)紅包過年，是他的習慣，他可以想到每一個人，而每一個收到他的紅包，臉上露出來的笑容都不盡相同，不是因為里面是多大的數(shù)額，而是因為這份暖意。
顧衍律又談及了基金會，年后會手續(xù)完善，這些孤兒的讀書問題可以解決，讓林媽媽舒了一口氣。
直到中午用過了育幼院的午餐，他們才離開，孩子們在門口送他們出門，“凝晚姐姐，你有空就來看我們好嗎？”
“還有顧姐夫，你也一定要來哦！”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閃亮的目光里帶著滿滿的期待。
向凝晚的眼睛里帶著些許的濕潤，“會的，我一有空就會過來，你們一定要聽林媽媽的話。別淘氣，好好念書�！�
回去的途中，向凝晚和他道謝：“阿律，謝謝你對向日葵之家的孩子們所做的。”
“不過就是舉手之勞，如果花很多的錢去慈善機構(gòu)，還不如實在地花在有需要的人身上，至少他們已經(jīng)收到了�！鳖櫻苈苫貞馈�
與她的慈善觀念不謀而合，她喜歡慈善，雖然也出席各類慈善的宴會，但是大體上她并不清楚慈善的流動性，所以她才會一如既往資助向日葵之家。
回到顧園，顧家是傳統(tǒng)的中國式家庭，很注重大年三十的年味，也不像是其他的豪門，去酒店擺一桌酒席就算作罷。
顧榮生算是個傳統(tǒng)的中國男人，習慣在家里過年三十，早就張燈結(jié)彩地迎接新的一年，傭人一早就在忙活著，也換上紅色的中國唐裝式的服裝，到了顧園，就仿佛已經(jīng)進入了過年的氣氛。
看顧衍律有發(fā)紅包的習俗，應該是遺傳顧榮生，顧家上下都是一片喜色，顧家也格外寬容，外地的傭人，都已經(jīng)放了年假，留下來的偏多，似乎已經(jīng)將顧家當做自己的家一般。
向凝晚挽著顧衍律的手進門，正好遇到了寧月眉，“寧姨，新年快樂哦！”
“大少爺，少奶奶，還以為昨日沒有回來，今晚也不回來過年了呢�！睂幵旅寄樕衔⑽⒙冻隽讼采遣欢�，向凝晚自然知道，她是想念女兒了。
還好，顧衍律早就有所準備。
“年三十，自然要回來。”
“是啊，這是少奶奶在顧家的第一個新年，老爺可是交代過了，要特別隆重，別使了體面，看的出來，老爺很喜歡少奶奶呢�！睂幵旅颊f道。
向凝晚心里雀躍，也寫在了臉上，“爸呢，在書房嗎？”
“正在客廳里，寫對聯(lián)呢！”
“寫對聯(lián)？很新奇，我們一道去瞧瞧爸去�！毕蚰砝櫻苈傻氖�，對著他說道。
去餐廳泡了一壺綠茶，端著綠茶去了客廳，看到客廳的桌上筆墨紙硯擺好，紅色的鑲金的紙張已經(jīng)攤在桌上，顧榮生穿著酒紅色的羊絨毛衣，正手里執(zhí)筆，筆尖沾墨。
方怡晴站在一邊，酒紅色的旗袍，外面披著一件狐貍毛的短外套，華貴而雍容，手里還替他研墨，顧衍正素來不喜歡這些國畫和毛筆字，所以不在現(xiàn)場也不足為奇。
眼前儼然是一副優(yōu)雅的圖畫，當然如果比肩而戰(zhàn)的是顧衍律的母親，那么是多么和諧的畫面，想必顧衍律的母親會穿一件素色繡蘭的旗袍，頭發(fā)綰起來，看到她的照片過，就有一股清冷的書香氣。
“爸爸，好雅興。”向凝晚已將茶水放在了桌上，碧螺春的茶葉，在青花瓷的骨瓷杯中盛開出來嫩芽，與這詩畫更成一體。
“阿律和凝晚來了，凝晚看看這福字寫得可好？”顧榮生遞過剛剛還未干透的福字。
向凝晚瞧了一眼，筆鋒蒼健有力，“爸爸習歐體，字體方圓兼施，點畫有力，筆力凝聚，怪不得阿律的字寫得這般好，果然是得爸爸真?zhèn)��！?br />
顧榮生意味深長地望了這個小丫頭，果然不是外行人，“阿律小的時候，總是不喜歡規(guī)規(guī)矩矩的，所以我教他歐體，他倒是后來有了自己的想法，變成了行書了�！闭劶邦櫻苈尚r候，顧榮生眼眸里帶著笑意。
這是父子之間的一種默契，方怡晴站在一邊插不了話，那時候顧衍律的母親還在，他們一家三口，也是這樣的場景，和樂喜慶。
向凝晚馬上迎上了顧榮生的話題，“那凝晚做爸爸的學生可好？凝晚可是個聽話的學生�！�
“凝晚，寫一福字看看�！鳖櫂s生故意考她。
顧衍律站在她身邊，望了望她，脫去了外套，她拿過了毛筆，點了點墨，動作手法一氣呵成，她左手扶著右手的手腕，筆尖落在了紅紙上，點橫之間毫不磨嘰，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一幅字。
顧衍律并不知道她還會書法，總是覺得她在文件上的簽字娟秀宜人。
不曾知道她的書法才是體現(xiàn)她修養(yǎng)的地方，“讓爸爸見笑了，凝晚小時候隨爺爺習書法，也偷過懶，所以沒有學到精髓，好在現(xiàn)在還有爸爸這位老師�！�
顧榮生不住地點頭，眼里滿是滿意的神情，“凝晚自是過謙了，這顏體寫得如此好的女孩子現(xiàn)在極少了，顏筋柳骨，顏體講究是筋脈，顏體講究的端莊美、陽剛美、人工美、數(shù)美，我看凝晚的字都占起了，爸爸是教不了這么優(yōu)秀的學生�！保ㄎ赐甏m(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