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交代徐曉東，“你去那片田看看，能不能找到稻穗，留著當(dāng)證據(jù)�！�

  徐曉東答應(yīng)著去了，然后老賈回來，給他們看通訊錄，兩個收稻人，一個叫儲偉，一個叫羅傳龍，林冬雪掏出手機給儲偉撥去，接聽的是一個帶有很重南方口音的聲音，面對提問，他說：“似的似的，我們每年都會來望城崗收稻子，我們收價比糧食局高一點點，農(nóng)民兄弟都愿意跟我們合作。”

  “望城崗失蹤了兩名民警，這事你知道嗎？”

  “許警官和賈警官嗎？我不是很清楚啦，那天這兩位是來找過我們，因為一些小的糾紛，他們在村里吃過午飯就走了，他們失蹤跟我們沒有關(guān)系的�！�

  “問下這批稻子去哪了。”陳實小聲提醒。

  “有個村民叫賈老四，你們把他田里的稻子收了，是嗎？”

  “呃，是的�！�

  “我們想看看那批稻子�！�

  “這恐怕不太方便，稻子已經(jīng)堆到倉庫里面啦，都放在一起，你們非要看的話可以到倉庫來檢查。”

  林冬雪瞅了一眼陳實，繼續(xù)對電話說：“你可不可以和羅傳龍抽空來一趟望城崗，我們要問些話�！�

  對方為難地咂著嘴，“最近是收獲季節(jié)，我們要四處收糧食，恐怕抽不出時間。”

  “那我們?nèi)フ夷銈�，把你們現(xiàn)在的地址告訴我們�！�

  儲偉提供了一個村莊的地址，隨即將電話掛斷了。

  林冬雪說：“我很好奇，他們這種私人收購商，靠什么掙錢，糧食要賣給誰？”

  “一般是有合作的廠家吧，哎，他們有執(zhí)照嗎？該不會是沒有執(zhí)照和民警發(fā)生了糾紛，然后……”老張推測。

  “沒有執(zhí)照頂多就是罰款，為這種事綁架、殺人，未免有點夸張吧？”陳實說，“咱們?nèi)ゴ謇锎蚵犚幌掳�，看看有什么線索。”

  警察們進入村里，挨家挨戶地打聽，農(nóng)民的說法各不一致，但有一點是統(tǒng)一的，那天來調(diào)解的兩名民警中午在賈老四家吃了頓便飯，下午有人看見他們走到村口，開著車走了。

  根據(jù)這個說法，失蹤應(yīng)該是發(fā)生在村莊以外。

  然而關(guān)鍵人物賈老四卻不見了，據(jù)鄰居說賈老四今天一早去西安了，去見個網(wǎng)友，林冬雪和陳實覺得有點太巧了，但好幾個鄰居都是這個說辭，說賈老四在網(wǎng)上認識一個離婚帶孩子的女人，相談甚歡，他本人打光棍好多年了，趁農(nóng)閑遠赴西安去相親。

  “所以他走之前，匆忙把自家的田收了？”陳實問。

  “大概是這樣的吧！”鄰居回答。

  隨行的老賈義憤地說：“賈老四就是不厚道，人家明星的錢都收了，打過招呼說不要收稻子不要收稻子，他非要收，今天搞出這個事情來，唉！”

  “租地拍片，給多少錢？”陳實問。

  “一戶四千�！�

  “比上面種的稻子多嗎？”

  “那肯定了，一畝粗算下來才八百多�！�

  陳實的目光落在一棟單棟小洋樓上，外墻貼著锃亮的瓷磚，在一片磚瓦房中間顯得有些鶴立雞群，他問：“這是賈老四的家？”

  “是的�！�

  “看上去他挺有錢的，他家不就那么大一片自耕地嗎？”

  “光靠種田能掙多少，他在鎮(zhèn)上推銷種子，就是他田里種的這個神農(nóng)24號旱稻�！�

  “其它家也種嗎？”

  “不種，因為這個神農(nóng)24號一般般，結(jié)的穗特別小，雖然收購價格高幾厘錢，但按每畝總產(chǎn)量攤下來也多不了多少�！�

  陳實謝過老賈，他先回村委會了，林冬雪說：“應(yīng)該查一下賈老四的收入�！�

  “哈哈，和我想到一起了，順便查下兩個收稻人的身份�！�

  中午十二點，村里已經(jīng)基本上走訪完畢，老賈請大家去村委會吃頓便飯，這里沒有飯店和招待所，警察們便答應(yīng)了，陳實說：“等下，還有人沒問�！�

  “陳哥，我們是挨家挨戶走訪的，不會有落下的�！�

  “在這里租地拍戲的那幫人不是沒問嗎？他們是被調(diào)解的一方，而且當(dāng)時也在村里�！标悓嵳f。

  “非要趁中午吃飯的時候去嗎？”

  “下午他們忙活起來不是更沒時間，反正都在一個村里，很快就問完了，冬雪，咱倆跑一趟�！�

  那幫人在村口租了一間屋子，門外停著保姆車和運輸物資的卡車，還支起一道涼棚，陳實和林冬雪趕去的時候，這幫人剛吃過飯，正在涼棚下面吃西瓜。

  走進涼棚，經(jīng)紀人、助理等人紛紛投來敵意的眼神，陳實說：“我們不是來搶你們西瓜的�！�

  “我們也不會請你們吃西瓜的�！苯�(jīng)紀人回應(yīng)。

  “有個問題想問，17號，也就是前天，兩名警察來調(diào)解雪貂事件，你們最后一次見到他們是什么時候�！�

  “不要跟我提這事，一提這事我就來氣，那兩個條子什么態(tài)度啊，覺得我們是城里來的，對方是農(nóng)民，我們就該讓著他們，誰窮誰有理是吧？是他們把我們的雪貂殺掉的，不說別的了，單論安其拉的血統(tǒng)他們都得賠幾千塊錢！后來我發(fā)現(xiàn)原來那兩個條子和村民沾親帶故，難怪處處向著他們，我很生氣，所以才跑到市局報案，結(jié)果你們隊長又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機的態(tài)度。”經(jīng)紀人越說越憤慨。

  林冬雪忍不住想爭辯幾句，“殺雪貂的人不是農(nóng)民，是來收稻子的，你別老把鍋甩人家身上�！�

  “哼，反正在我看來，他們都是一路貨色，安其拉這么可愛，居然把它吃了，這是人干出來的事情嗎？”

  這時，保姆車上傳嚶嚶之聲，助理小聲說：“別說了，小青姐又哭了�！�

  經(jīng)紀人跑過去，隔著車窗說：“你別難過了，我一定會給安其拉討個說法的。”

  他回來，一攤手，“總之得有個人為這事負責(zé)，你們袒護農(nóng)民，那你們賠錢呀！”

  “你是不是搞錯什么了，我們不是來調(diào)解這事的，我們是來調(diào)查民警失蹤案的。”

  “我不管這些，如果我不能給安其拉討個說法，那我什么線索也不會提供……”經(jīng)紀人狡猾地冷笑，“我不會告訴你們，其實那倆條子現(xiàn)在還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