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警員沖進來,會發(fā)生什么后果?
舉手投降?
不舉手投降行嗎?反抗?我雖然會些術(shù)法,但也終歸是肉身凡胎,被子彈打成篩子也會死的。
別說打成篩子了,照眉心或者胸口來上一顆子彈,只需一顆子彈,就交待了。
木棉花就不會說了,連心都不在了還活著,不被送去生化所切成一塊塊研究才怪呢!
突然間,我靈機一動,一把將床單扯了下來,讓木棉花咬住床單的中間位置,我抓住床單的兩只角,而木棉花的手和腳,則被我裹在浴巾里綁在了身后。
我將木棉花抱到了窗臺上道:“棉花妹子,呆會兒我叫跳的時候,咱們一起跳,聽到了嗎?”
木棉花虛弱地點點頭。
我也爬上了窗臺,看著木棉花的眼睛數(shù)道:“三,二,一……”
就在我數(shù)到一的時候,咣地一聲響,門被撞開了,一左一右兩名警察沖了進來,手中的槍四處瞄準,一邊大聲喝斥道:“不要動,不要動,再動就開槍了!”
與此同時,我和木棉花同時跳出了窗外。
風(fēng)呼呼地響,就像是一只手在不停地扇著我的耳光一樣,不過被單展開之后,這種情況好了許多。但是下墜的速度仍然很快,我的眼前閃過一扇又一扇的窗戶,窗戶里有人在看風(fēng)景,有人在床上玩手機,有人已經(jīng)入睡……
就像是翻小兒畫冊一樣,轉(zhuǎn)眼間就翻到了頭。
咣地一聲,我重重地墜落在地上。
不過奇怪的是,并不疼,反而有種軟綿綿的感覺,我低頭一看,嚇了一大跳,我整個人砸在了木棉花的身上“棉花妹子,棉花妹子,你還好吧!是我不好,我……唉,我真是該死……”
木棉花勉力掙開眼睛,看向我道:“陳煩哥,這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甘愿為你墊背的,現(xiàn)在情況危急,如果你也受了重傷,咱們逃出生天的機會更加的渺茫!”
“可是……”一個嬌弱女子,做了我的人肉坐墊,我心疼的不得了。
“別動,別動!”二十三樓的窗戶處,探出兩顆腦袋來,拿槍指著我們。
按照國內(nèi)的法律法規(guī)來說,此時的我和木棉花沒有對任何或者將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他們是不能開槍的,因此我也沒有那么緊張了,我抱起木棉花,正準備往屋檐下面躲。卻在此時,其中一名警員被拉開了,一名中年警長探出頭來,朝著我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我擦!”我心里大罵一聲。
木棉花撲在我的身上道:“陳煩哥,快走!”
我抱住木棉花往前一竄,竄到了屋檐下,活動一下手腳,心說還好,那家伙的槍法很臭,沒有擊中我,直到逃出楓丹酒店之后,我才知道,沒錯,子彈是沒有擊中我,是因為木棉花為我擋住了。
我扛著木棉花,往地下車庫而去,我心里知道,這時候上街,那是找死,先弄輛車還是正事。我沿著幽暗的消防通道來到了地下車庫,正好不遠處的一名男子鎖好了車準備與伴侶一起上樓住店。
我一把奪過他的車鑰匙,沖它眥牙裂嘴,口中發(fā)出獸吼之聲。
我身上血跡斑斑,一派狼藉,看上去與闖進都市的野獸也差不了多少,木棉花就更為恐怖了,她滿面是血,四肢皆無,在幽暗的地下車庫,這樣的景象,遠比一個拳擊冠軍站在面前更讓男子畏懼。
他也顧不上那女子了,拔腿就跑。
別看那女孩穿的高跟鞋,竟然跑得比男子更快,幾步追上去,拉著男子往電梯的方向跑去。
我將木棉花抱上車,發(fā)動汽車,往回開去。
見前面橫著攔車桿,我本來已經(jīng)準備加速撞桿了,欄車桿卻自動開了,我這才省起,一般停車場半個鐘內(nèi)是不收費的。出了停車場,遠遠地見一輛越野車向這邊使來,開車的是風(fēng)樹道人,姓劉的中年人坐在副駕,劉小季坐在后面。
我估計劉氏父子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沒有辦法,還有一只老鬼沒有解決掉呢,要是風(fēng)樹道人離開之后,老鬼回來找麻煩,就麻煩了,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還是跟在風(fēng)樹道人身后要安全一些。
此時,我和越野車是對向行駛,也就是說,風(fēng)樹道人現(xiàn)在沒有發(fā)現(xiàn)我,距離一近肯定會發(fā)現(xiàn)我,到時候來別我的車,我的小轎車哪里別得過越野車啊,那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呢!
想到這里,我將油門踩到了底,轟隆隆的聲響中,轎車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一百米的距離轉(zhuǎn)眼就到。
這么大的動靜,風(fēng)樹道人很快便發(fā)覺了,但是,發(fā)現(xiàn)也沒有用了,因為我沒有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見到車中的我和木棉花,風(fēng)樹道人的眼中現(xiàn)出驚訝的神情,隨后,他迅速地扳正方向盤,踩油門。
但是這時候,已經(jīng)撞車了。
碰地一聲巨響,我和木棉花的身體都是很后一扔,重重地陷入了坐椅之中,好在我們都有準備,因此,撞擊對我們造成的傷害也有限得很,風(fēng)樹道人就不一樣了,他的腳往前探,還沒有踩上油門,就已經(jīng)兩車上撞。
我們的車處于極速的運動的一方,風(fēng)樹道人他們就比較吃虧,風(fēng)樹道人的頭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再抬起來時,就像是被誰抽了一棍一樣,留下了一道血色的痕跡。姓劉的中年人直接飛了出去,撞碎了前擋風(fēng)玻璃,一只腳探出了車窗外,另一只腳踩在坐椅上,大腿被車窗玻璃畫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而后面的劉小季,直接被撞暈了過去。
風(fēng)樹道人怒不可遏,他揉了揉額頭,從口袋里取出一只黑色的布袋,將布袋一抖,就有十多只鬼祟滾了一地,風(fēng)樹道人沖我一指,鬼祟齊齊向我撲了來,一時間陰風(fēng)慘,撲上窗戶上鬼祟將車窗玻璃堵得嚴嚴實實。
其時我正倒好車,準備往前開呢,擋風(fēng)玻璃被鬼祟蒙住,目不視物,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要拉手剎還是繼續(xù)往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