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敖烈、敖執(zhí)皆是龍族出身,又都是第三境巔峰修為。此時交手,碰撞一處斗戰(zhàn)數(shù)十回合,竟旗鼓相當不分上下。
久戰(zhàn)不下。
敖執(zhí)惱怒,沖著身后呼喚,“四哥,與他岷江之人無須道義,一齊上了,將此子擒去父王跟前,定教他岷江俯首認罪!”
“哈哈!”
“你們兩條臭蟲盡管并肩子上,老子要是后退半步,便不叫敖烈!”
敖烈不懼。
張口大笑間,槍法反而愈發(fā)兇猛,一時間竟還占據(jù)少許上風。
“五弟莫慌!”
“我來助你!”
敖良見狀,口中呼喝。伸手在虛空一抓,就有一根渾鐵棍落在手中,揮舞間虎虎生風,一棍猛起,往敖烈砸將過去。
轟轟轟!
砰砰砰!
敖烈長槍亂舞,頓時間以一敵二。
這敖良、敖執(zhí)年歲還在他之上,修行日久,雖與他修為相當,戰(zhàn)斗技巧卻略勝敖烈。一對一敖烈還能斗個旗鼓相當,兩兄弟并肩子上,敖烈立時就落在下風。
長槍左突右支,僅有招架之力,顯得狼狽。
百合之后。
“死!”
那敖良揮舞渾鐵棍,粉碎蒼穹狠狠往敖烈頭頂砸去。這一下若是落實,敖烈即便不死,也要眼冒金星落個重傷。
“不好!”
敖烈也意識到,心道不妙。
然倉促間躲閃不及,只來得及將長槍橫在頭頂,生抗這一棍。
轟!
猶如泰山壓頂,渾鐵棍落下,一股沛然大力砸的敖烈手中長槍完彎曲近乎斷裂,兩手虎口更是震的發(fā)麻,全身無處不痛。
這倒還好,畢竟抗住致命一擊。
但是敖良、敖執(zhí)聯(lián)手。
敖烈以一敵二,首尾難相顧。擋住敖良這一棍,身側敖執(zhí)大刀席卷而來,劃破虛空瞬間落在敖烈側腰之上——
刺啦!
刀刃劃過。
“嘶!”
敖烈痛入心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整個身子更是側飛出去,空中灑血。
“受死!”
敖良、敖執(zhí)不停,追趕欺身。
一人持渾鐵棍猛砸,一人持大刀追砍。這是不將敖烈打死打殘誓不罷休的架勢。
“三殿下!”
一千岷江水軍見狀驚恐,怒吼出聲。齊齊上前一步,要護下敖烈。
“威!”
但三千烏江水軍怒喝一聲,剎那間迎上,將岷江水軍完全攔住。
無人救援。
敖烈危急!
敖良、敖執(zhí)面上狠戾,刀棍不長眼,瞬時間就要落在敖烈身上。敖烈竭力想要穩(wěn)住身形,卻難以抵擋。一旦落實,非死即殘。
“要死了么?”
敖烈心念流轉,腦海中劃過父王、小妹、妻子還有敖俊的畫面,心中苦澀。手掌握緊長槍,一身法力運轉到極致,兩眼死死盯著敖良、敖執(zhí)。
下一刻。
長槍就要砸出,做出最后搏命一擊。
卻在此時——
“差不多了!
陸青峰身著一襲華麗錦袍,心中暗道一聲,自虛空當中大步踏出,口中斷喝道,“兀那賊子,膽敢襲殺我家三殿下,速速受死!”
一聲爆喝。
聲音如九天雷霆,晴空炸響。
三千烏江水軍、一千岷江水軍第一時間就被震的兩耳嗡鳴,怔在當場心中駭然。望著天上地下無盡劍光,一時難以動彈。
敖良、敖執(zhí)雖為第三境巔峰,但是在這般威勢之下,亦是難以動彈。
兩眼圓瞪。
卻見那萬千劍光結陣,轟然落下。
“休傷吾兒!”
東面一道氣機猛起,席卷八方,人未至聲音先到,轟然響徹。
“敖庚。”
陸青峰嘴角微揚,劍光不停,心念動間驟然一合——
轟!
身處當中的敖良、敖執(zhí),僅一個彈指便化作漫天飛灰。僅有兩粒金丹蹦出,卻也是千瘡百孔。
肉身灰灰,金丹萬漏。
兩道神魂驚恐,渙散飄搖,裹著金丹就往東面去。
東面一名身著龍袍,青臉白須的強者憑空出現(xiàn),大手一揮將敖良、敖執(zhí)神魂連同金丹收攝。手上法力席卷,靈丹、真水落下,洗練金丹鞏固神魂。
陸青峰理也不理,上前接住敖烈。
“羅浮子!
敖烈見著陸青峰,面上露出無盡歡喜之意,“多虧你及時趕到,否則我怕是要折在敖良、敖執(zhí)兩兄弟手上!
敖烈感激、慶幸諸般情緒混雜。
這些年雖領兵作戰(zhàn),與妖邪爭斗無數(shù)場,兇險也有。但如今日這般,死亡就在咫尺,卻還是少數(shù)。
“嘶!”
尚未站穩(wěn),說話之際,腰間傷勢發(fā)作,數(shù)尺寬直將半截腰身都快斬斷的刀傷還在散發(fā)恐怖氣機,若是不及時救治,恐留下暗傷,后患不小。
不及多言。
敖烈伸手入懷,就要取出靈丹穩(wěn)住傷勢。
卻見一旁‘羅浮子’按住他手,緩緩搖頭。
疑惑間,敖烈耳側傳來話語,“我手上有玄機造化丹,可活死人肉白骨。這般傷勢,須臾可愈,三殿下莫要著急,且稍待片刻!
“這是——”
敖烈一聽,眼底劃過光亮,頓時明白‘羅浮子’意思。
當即收手,任由腰間傷勢肆虐蔓延。
而另一邊。
烏江龍君敖庚一言不發(fā)。
一手穩(wěn)住敖良、敖執(zhí)二人神魂,金丹稍稍修補。兩眼望向陸青峰與敖烈,眼中冷漠。
“羅浮子!”
“納命來!”
敖庚怒喝。
不見作勢便大袖猛揮,席卷無盡劍氣,就向陸青峰連著敖烈一同席卷開來。
青臉冷峻,顯然是憤怒到極致。
陸青峰立在當中,不予理會。
恰此時。
“住手!”
西面天外虛空炸裂,一道身影落在陸青峰與敖烈跟前,方一落下,無任何動作,僅一眼望去就將萬千劍氣破碎。
定睛一看。
青面紅須,正是岷江龍君敖戰(zhàn)。
“父王!
“弟子羅浮,拜見老師。”
敖烈、陸青峰見著敖戰(zhàn),紛紛見禮。
敖戰(zhàn)微微點頭,并未轉身。
雙手背負,衣袂飛舞,傲然而立與那敖庚對峙。
昔日好友,此時卻劍拔弩張。
“敖庚!
“何故下此殺手?!”
念及方才劍勢,眼角余光瞥見敖烈腰間可怖傷勢,敖戰(zhàn)眼中含煞,張口質問。
“何故?”
“何故?”
敖庚怒極反笑,大手驟然橫在身前,上有兩粒金丹上下沉浮,當中各有一道神魂,正是敖良、敖執(zhí)二人。
兩人面上如喪考妣,沖著敖庚痛哭流涕,“父王,岷江欺人太甚,您定要替我等兄弟報仇!”
“父王,岷江欺人在先,即便此刻發(fā)兵平了岷江,殤河內外也絕無二話。”
“報仇!滅岷江!”
敖良、敖執(zhí)新死,肉身破滅前途灰暗,一時心智頓失,哭泣聒噪不停。
沖著敖庚、指著敖戰(zhàn),怨恨咒罵不停。
敖戰(zhàn)見著兩人神魂。
頓失會意,目光一轉,落在敖庚身上。
就見敖庚怒笑道,“敖戰(zhàn),本君自問待你不薄。早年你被東西海追捕,妻女具是我烏江收留。而后翻臉無情不相往來便也罷了,更暗中下手,先是支使弟子殺我六子、七子、八子,如今你這徒兒更是當中打殺我四子、五子!
“你敖戰(zhàn),當真以為我敖庚好欺不成?”
敖戰(zhàn)聞言,眉頭微皺,驚疑道,“我支使弟子殺你六子、七子、八子?”
這個敖戰(zhàn)當真懵了。
他認出,敖庚手上兩道神魂,乃是敖庚四子敖良、五子敖執(zhí),被羅浮子打殺就在眼下,不容辯駁。
但這另外三子——
“還敢裝傻不成?”
敖庚當真怒極,青臉發(fā)紅,伸手在空中一抹,頓時有兩處景象出現(xiàn)。
一處是一名陰霾中年,如毒蛇般晝伏而出,一擊就將一員大將斬斷頭顱,捏爆金丹神魂。
另一處。
卻是萬千劍光化陣,先是劍陣絞殺一人,而后劍光收攝,顯露一道身影,容貌雖有不同,但天地合并之后,沒了承襲令遮掩,卻能看出氣機根本。
正是羅浮子。
那羅浮子搖身一晃,身化利劍橫空,又殺一人。
敖戰(zhàn)眼瞧著。
兩眼瞳孔微微收縮。
身后敖烈見著兩幕景象,不由往身側羅浮子看去,張口不知作何言。
“敖庚。”
“事實在此,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敖庚咬牙切齒,面目猙獰,隨時都要爆發(fā)模樣。
敖戰(zhàn)轉頭,看向陸青峰,“你可有辯駁?”
“回老師,自是有的。”
陸青峰沖著敖戰(zhàn)恭敬行禮,伸手也在空中一抹,當空也出現(xiàn)兩處景象——
一處。
“好了!
“現(xiàn)在就等此子上門了!
“敖戰(zhàn)老不死的不識時務,敖樂賤婢本該與我為妻,卻被嫁給卑賤凡人。這是擺明了在羞辱我,羞辱我烏江龍宮。此次不論他廣元來或是不來,春申界中,我定要取他性命!”
“日后回了古殤,再將新寡敖樂納為妾室。千年一別,想來別有一番滋味!
“早知這賤婢如今生的這般俊俏,當年便不該放過!
“哈哈!”
“當年敖樂只是丁點大的小丫頭罷了。別說你我當時年幼想不到這一出,便是有心,那般小丫頭,為兄可下不去嘴!
“七哥說的有理。小丫頭屬實無趣,還是如今婦人最為誘人!
山林當中,兩人相視,大笑出聲。
另一處景象。
一名衣冠道人落在兩員大將跟前,作揖恭敬道,“敖風將軍、敖巡將軍,貧道有可靠消息,那敖戰(zhàn)將敖韻寄放在烏江龍宮當中。二位將軍一去,便知真假!
兩員大將中。
其中生的俊朗非凡的那年輕將軍手上顯出一方雷霆法印,聲音朗朗,“前方帶路。若你所言不假,這真圣雷印便歸你所有。”
旋即畫面一轉。
烏江龍宮深處。
雷霆法印懸空,放出萬千雷霆。
有龍吟聲自當中傳來,隱隱能看到真龍游亙,受雷霆洗練,不斷淬煉肉身愈發(fā)強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