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朦朧,我睜開眼睛好像是看見仙山了,一座幽蘭的山,到處都是光亮,到處都可以看見奇花異草,一陣陣的幽香傳來,我心中一陣激動,這就是仙山?
我快步走到了這些花草的邊兒上,忍不住伸手觸摸了一下,但是手剛剛接觸到這些花草,我就感覺到手上一陣刺疼,在定睛一看,這那是什么花草,明明就是一些發(fā)光的蟲子,現(xiàn)在這些蟲子飛快的爬到了我的手上面,可以看見的我手上一片幽蘭,而劇烈的疼痛就是因為這些蟲子在啃噬著我的手背。
鮮血從蟲子啃噬出來的傷口里面涌了出來,我使勁兒的甩了幾下,想把這些蟲子甩掉,但是這些蟲子卻好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怎么也甩不掉,只是轉眼的時間,我的手掌竟然被啃噬的只剩下半個,而且上面可以看見白森森的骨頭。
我心中大急,手掌還在以肉眼可以見的速度正在被蟲子吞噬,如果再這么下去的話,我的手掌肯定就別想要了。
吼了一聲,我把手掌按在了地上,撿起了一塊兒石頭就想把手掌砸斷,狠狠的砸了下去,手上傳來了鉆心的疼痛感覺,甚至疼的都麻木了。
手掌竟然真的被我用石頭砸斷了,舉起了還在冒血的手掌,我心里面一片黯然,在海上討生活如果少了右手,以后我還怎么出海,我還怎么生活。
“卞魚,卞魚……”河洛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好像是黃鐘大呂一樣的聲音在仙山的腳下回蕩著,我猛地抬起了頭來,向四周看了幾眼,我并沒有看到河洛,但是她的聲音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就在我的頭頂不斷的回響著。
“河洛,你在那兒?”我也喊了一聲。
但就在這時候,地面開始晃動,面前的仙山轟然倒塌,地面開裂,我根本就穩(wěn)不住自己的身體。
“河洛……”我絕望的喊了一聲,身體晃動了幾下,眼前一片發(fā)黑,但是在眨眼間我的眼前又出現(xiàn)了一片幽蘭。
河洛的臉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剛開始還有些模糊,但是接著就漸漸清晰了起來,我一個機靈坐了起來,身上濕漉漉的。
舉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手還在,只是上面多了一些布條纏繞。
“你感覺怎么樣?”河洛急切的問道,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我做了一個夢,我并沒有直接回答河洛,頓了頓神,讓自己緩和了一下,這才向河洛問道:“我睡過去多久了?”
河洛看了我一眼道:“好久了,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我呼吸了一口,“還行,你沒事兒就好,你知道不知道剛才我以為你真的要死了,如果你真的要死了,我該怎么辦?”
“之前的水太大了,我知道自己根本呼吸不過來,所以就閉住了呼吸,讓自己處于假死的狀態(tài),你為什么又讓我的蠱蟲吸的你血了,我不是告訴過你,蠱蟲吸血的同時也會把你的壽元吸走的!
我苦笑了一下,“那我也沒有什么辦法,當時看見你臉心跳都沒有了,我能怎么辦!再說了,我現(xiàn)在不也沒有事兒嗎?”
河洛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說道:“你摸一下自己的臉!
我遲疑了一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入手的感覺和平日里一點都不一樣,我才不到二十歲,臉上應該沒有什么皺紋,但是現(xiàn)在摸上去,我的臉上好像是枯樹的樹皮一樣,粗糙的要命。
心中一驚,難道?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果然,我的手臂上面也出現(xiàn)了皺紋,我好像是到了三四十歲的年紀一樣。
“這是……”我瞬間好像是明白了,上一次蠱蟲就吸了我的壽元,現(xiàn)在蠱蟲又吸了一次以后,我真的衰老了。
看著河洛擔心的樣子,我忍住了心里面的難受,安慰河洛說道:“沒事兒,就一點壽元,再說也沒有浪費,全部都給了你的蠱蟲。我這一條命都是你救的,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可能活不到現(xiàn)在,就當是我還給你了。”
這一句話不但是安慰河洛的,而且是我自己對自己的安慰,壽元丟失了,我一下子就步入了中年,我現(xiàn)在還是難以接受。
我很怕河洛自責,又轉移話題問道:“張哥呢?你有沒有看見張哥?”
河洛搖了搖頭,“沒有,我醒過來以后,你就暈倒了,我就在這兒等你醒過來,我并沒有看見張廣川,我估計他應該是被水沖出了山洞!
“那我們回去找他!”我剛說出這一句話,就感覺自己有些傻了,那些巨大的海龜還在,我們怎么能出的去。
河洛搖搖頭說道:“不可能出去了,來時候的洞口已經被海水淹沒了,這里距離你暈倒的地方有幾十米的距離,剛才的位置都是海水,就算是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潛出這個山洞了。”
我楞了一下,這時候才想到,退潮的時候,山洞出來了,現(xiàn)在應該是漲潮了,又把山洞給淹沒了。
“而且我有發(fā)現(xiàn),你看看這是什么。”河洛指著我的背后說道,我轉過身體去看了一眼,只見洞的深處微微的有些光亮,但是我什么也沒有看到。
“纜繩,木板,還有一些破舊的家具,還有這個!焙勇逭玖似饋,往前面走了幾步,彎腰撿起了一個東西,轉過身體來又走了回來。
這時候才注意到她手里面的東西,一個紅酒瓶子。
“一個瓶子怎么了?”我疑惑的問道。
“這個瓶子你不熟悉嗎?這是我們喝過的紅酒瓶子。”河洛的話語出驚人,讓我心頭一陣震驚,接著心里面又涌現(xiàn)出了一絲的狂喜。
“你的意思是說,海牛哥他們也到了這里?他們來過這兒?”
河洛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沒有別的可能,那只有這一個可能,畢竟紅酒瓶和我喝過的紅酒瓶子的款式是一模一樣的。而且那些纜繩,木板,都丟棄在這兒,也沒有腐爛,證明最近有人或者船只過去了,丟下了這些東西!
“走!”我站起了身體,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是一針強心針,讓我的精神都好了很多,“找到他們,找到他們我就就有救了!蔽覍勇逭f道。
回到的路是沒有了,等到退潮不知道多久時間,張廣川如果他還活著,應該會來找我們,如果他死了,我們就算是沿路回去,也救不活他,所以我們現(xiàn)在只能是往里面走了。
海水很涼,我和河洛在齊胸深的海水里面慢慢的走著,但是這個巨大的山洞好像是無底洞一樣,我們走了很久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有洞壁上面的幽蘭亮光,時而變少,時而變多。
好在我們再沒有遇見什么危險,不知道走了多久,洞越來越大,之前進來的時候,就感覺洞里面進船都沒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更大,水花聲音在這空曠的山洞里面回想著,讓人心里面一陣的煩躁。
轉過了一個曲折的石壁,眼前忽然間豁然開朗,這里好像是一個夢幻的世界一樣,之前洞壁上面的幽蘭光只是一片一片的,而現(xiàn)在光線卻布滿了整個山洞,把這山洞弄的富麗堂皇,而且面前的水里面也是一片光亮。
洞比之前更大了,更加的寬闊,水花的聲音不斷的回響,空洞的傳到更遠的地方。
我沒有直接往前面走,因為我看見這一片光亮的幽蘭很是熟悉,這些幽蘭不像是動物發(fā)出的光線,好像是一些長在洞壁上面的花花草草發(fā)出的光線。
而停下腳步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些花草很像出現(xiàn)在我夢里面的花草,我有點遲疑,到底該不該往前面走。
“怎么了?”河洛看見我停下了腳步,對我問道。
我指著前面的這些發(fā)光的花草說道:“我在夢里面見到過這種花草,用手觸摸了一下,就變成了蟲子,在夢里面把我的手都吃掉了!
河洛點了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幾只小蟲子從她的衣服里面鉆了出來,向前面飛了出去,很快就落在了那些幽蘭的花草上面,停留了一會兒,這些蟲子又飛了回來。
看到蟲子安然無恙,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些花草應該沒有什么危險,我們接著往前面走,后面的水正在倒流,你感覺到了沒有。”河洛說道。
我早就感覺到了,水位越走越深,而且流動的方向也變了,肯定是因為漲潮,水從洞口灌了進來。
既然這些花草和我夢里面的不一樣,對人沒有什么危害,我對河洛點了點頭,繼續(xù)往前面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