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張照片，向悅一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
午休時間，她返回辦公室小歇，可一閉上眼，血腥可怖的畫面瞬間跳到眼前，她思來想去，照片轉(zhuǎn)發(fā)給可沉漫，想要聽聽她的意見。
電話很快打過來。
“是那個人吧？”沉漫單刀直入地問：“上次揚(yáng)言讓你以命抵命的那個男人�！�
“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
“報警有用沒？”
向悅嘆聞言了口氣，“有個同事的哥哥剛好是警察，我讓她咨詢了一下，那邊的回復(fù)是，虐貓并不構(gòu)成犯罪。”
“電話號碼呢，能不能追蹤到位置？”
“查了，是太空號。”
“媽的�！�
沉漫翻身從床上爬起，煩躁地推開想親她的小狼狗，徑直走到窗邊。
屋外陰云密布，灰沉沉的，不知何時飄起小雨。
她靠著窗點(diǎn)燃一根煙，熟稔地吸吐，“這事你還不打算告訴你家肖哥哥？”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怎么和我說，就怎么和他說�！背谅嗫谄判牡貏瘢骸懊�，愛上一個人的前提，是信任和依賴。”
向悅沒接話，低低“唔”了聲。
電話掛斷。
沉漫不緊不慢地抽完一支煙，順手扯過蠶絲睡袍披上，腰間隨意系了個結(jié)，返回床邊沉聲驅(qū)人。
“你回去吧，我今天還有別的事�！�
半裸的小狼狗高大帥氣，眼里滿是大學(xué)生的青澀，“漫漫姐，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沉漫最煩哄小孩，可鑒于他昨晚表現(xiàn)不錯，難得有耐心哄兩句，“你做得很好，是我太忙了，沒時間陪你�！�
她拿過手機(jī)轉(zhuǎn)了一筆錢給他，親昵地摸摸他的頭，“買雙喜歡的球鞋犒勞自己�！�
“我不要錢�！毙±枪繁砬槁詭軅�，“我是真的喜歡你�！�
沉漫笑了，笑里透著一絲苦澀，“那你要娶我嗎？”
小狼狗明顯愣住，“我...我...”
“與其在意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不如好好享受當(dāng)下。”
沉漫邊說邊解開腰上的活結(jié)，身體力行地佐證這句話的真實性，她傾身親吻他的耳朵，勾人犯罪的氣音。
“乖，陪我吃個早餐�！�
*
一場過路雨很快消散，雨水浸潤過的天空愈發(fā)暗沉，天塌了似的往下壓。
向悅在辦公室轉(zhuǎn)了幾圈，最終還是翻出肖洱的電話，剛要撥過去，那頭先行打來，默契值拉滿。
“喂�！�
電話里傳來孩子的嬉鬧，清晰的腳步聲緊隨其后，他尋了處安靜的地方才開口，嗓音溫潤細(xì)膩，“你吃飯了嗎？”
“吃完了�！�
“奶奶這次復(fù)查情況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說著，肖洱看向那頭正陪孩子們畫畫的向奶奶，慈眉善目，善良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她說想來孤兒院看看，我就陪她來了，晚點(diǎn)可能還要去趟西山見她的老朋友，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接你下班�！�
“沒事，下班后我自己回去，你今天就代替我好好陪奶奶吧�！鄙平馊艘獠贿^兩秒，立馬原形畢露，“反正她現(xiàn)在眼里只有優(yōu)秀的孫女婿，我這個不爭氣的孫女根本入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
“再優(yōu)秀的孫女婿不也是你的。”肖洱一本正經(jīng)地說情話，“你不僅擁有，還能隨意掌控�！�
向悅聽得臉發(fā)燙，想說這家伙是不是私藏一本情話大集，冒著雞皮疙瘩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像結(jié)婚誓詞一樣正經(jīng)。
“你少給我扣帽子。”她輕哼，“我可沒說過要掌握你�！�
他甜蜜一笑，“我自愿的�！�
向悅不知該回什么，干脆選擇沉默，靜靜地聽他的呼吸聲。
“悅悅�！�
“嗯？”
“你喜歡小孩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向悅目瞪口呆。
肖洱見她不吱聲，小心翼翼地解釋：“奶奶問我們打算什么時候要個寶寶，我說我會和你好好商量。都說孩子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如果真有這么一天，我發(fā)誓，我會用生命愛護(hù)你們，給你們一個溫暖的家�！�
他沉浸在幻想中，自顧自地說：“寶寶長得像你，一定很可愛�！�
向悅內(nèi)心百感交集，猶豫半晌決定不提吃避孕藥的事。
她喜歡寵物，也喜歡小孩，但她覺得愛情的結(jié)晶應(yīng)該存在于相愛之后，她承認(rèn)自己現(xiàn)在對他有好感，也有依賴，但離愛還有一段距離。
所以在確定之前，她不希望自己做的決定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影響。
這是對自己負(fù)責(zé)，也是對孩子負(fù)責(zé)。
*
因為這個小插曲，向悅將原本想和他說的事忘得一干二凈，卻記得提醒他西山附近那家蛋糕店的奶酪面包很好吃。
“除了奶酪面包，還有想吃的嗎？”
“不敢吃，怕胖。”
“沒關(guān)系�！毙ざΦ脺匚臓栄牛拔铱梢耘隳阋黄鹱鲞\(yùn)動，消耗脂肪�！�
向悅足足愣了三秒。
他笑意漸深，“你以為我說的運(yùn)動是什么？”
“不知道�！毕驉傊毖圆恢M，“流氓的心思很難猜�！�
“已知一個奶酪面包的熱量約300大卡，做愛30分鐘消耗100卡，所以，持續(xù)一個半小時的性愛就能完全消耗掉�！�
“...”
向悅咬牙切齒地說：“我謝謝你的分析�！�
“不客氣�！彼珠_啟茶言茶語，“這是我分內(nèi)的事，也是我的榮幸�！�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護(hù)士妹妹跑來敲門，電話隨即掛斷。
“向醫(yī)生，有只小貓過來打疫苗�！�
“知道了�！�
她起身整理白大褂，重新坐回椅子上，“帶它進(jìn)來吧�！�
沒過多久，門再次打開，一個英俊的男人抱著小美短走進(jìn)辦公室，向悅抬頭一看，詫異幾秒，說不上是震驚還是無語。
“高喬？”
她的話脫口而出，“你來干什么？”
高喬露齒一笑，陽光又燦爛，“我?guī)壹邑堖^來打針，請向醫(yī)生多多指教�！�
向悅望著他懷里睡眼惺忪的小貓咪，自然猜得透他心里想些什么，可自己畢竟是醫(yī)生身份，再不愿搭理也不能丟失職業(yè)態(tài)度，只能按照正常流程問話。
“貓的名字。”
“可、可樂�！�
“幾個月了？”
“應(yīng)該三個月吧。”
“應(yīng)該？”向悅眸光犀利，語氣冷下來，“它是你的貓，你不知道它多大？”
高喬被懟得無言，又不好直白地說貓是從朋友那里搶過來當(dāng)?shù)谰哂玫�，只能用假笑緩解尷尬，“剛滿三個月�！�
向悅雖有狐疑，但也沒再多問什么，她仔細(xì)檢查了貓的身體情況，叫來護(hù)士妹妹準(zhǔn)備要用的針劑。
趁著等待的空隙，高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向悅，這段時間你過得好嗎？”
她下意識后退兩步，看他那副連頭發(fā)絲都在耍帥的油膩樣，強(qiáng)忍住想要嘔吐的沖動。
“我去了趟加拿大看望在那邊定居的家人，他們一直問我結(jié)婚的事，不知道為什么，聊起這個話題我就會情不自禁想起你�！�
“你家人不知道徐苡晴的存在嗎？”
“我和她已經(jīng)分手了，更何況我媽覺得她那種小家庭的出來的姑娘和我們家不匹配�！�
向悅冷嘲熱諷道：“你家門戶不大，歪理挺多。”
高喬自動忽略她的嘲諷，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高檔絨盒。
“我陪家人逛街時，一眼看中這條手鏈，覺得很適合你�！�
他裝出一副大方灑脫的樣子，“幾萬而已，不貴，你就當(dāng)普通禮物收下，不用有心理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