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司徒凌高聲道,身形驟然而起,他身后的十個鎮(zhèn)獄軍士緊跟其后,在半空中變換陣型,將舒晉鬼王圍在其中,
從天空中看,舒晉被困在了“鬼”字之中,
舒晉冷笑一聲:“好吧,就讓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們這些凡人鎮(zhèn)獄軍,到底有什么厲害之處,”
他雙手一翻,黑色的火焰在身體四周彌漫,司徒凌再次高喝:“殺,”
這一聲“殺”,殺氣四溢,令人膽寒,
我站在無數(shù)的尖刀之中,抬頭望著上面的戰(zhàn)況,司徒凌不愧是當(dāng)過兵的,而且還是連長,行軍布陣,指揮作戰(zhàn)很有一套,身上的殺氣也足夠,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雖說他只是初級鬼王,但是鎮(zhèn)獄軍的陣法,力量十分強大,以弱勝強,以少勝多,都是常事,就看有沒有一個善于用兵的首領(lǐng),
我這個時候,才明白千軍易得一將難求的意思,
忽然,四周的尖刀全都動了起來,仿佛有生命一般,快速地轉(zhuǎn)動,朝著我刺了過來,想要將我絞殺,
我冷笑,這個舒晉鬼王,真是太自大了,以為我轉(zhuǎn)世投胎之后,實力低微,就以為能將我輕而易舉地殺死,
我飛炎,就算再脆弱,也不是這么容易就能殺死的,
我面色一沉,將匕首一刀揮出去,砍在一把尖刀之上,沒想到匕首居然應(yīng)聲而斷,我皺了皺眉頭,凡兵畢竟只是凡兵,
無數(shù)尖刀離我越來越近,我在心中默默想道,要是我的偃月刀在就好了,
我的流云偃月刀,
我攤開手掌,一道地獄之火從我手心之中跳了出來,它長到三尺長,化為一柄火焰利劍,我嘴角上鉤,露出一道冰冷的笑容,
來吧,看看這個刀陣能不能殺得了我,
我猛然出刀,火焰刀橫劈出去,那些尖刀被地獄之火燒過,切口融化,立刻砍翻了一大片,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我動作極快,在刀陣之中左沖右突,身形如流光,所過之處,再鋒利的刀,都不過如豆腐一般,
忽然,我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跌落下來,正是一個鎮(zhèn)獄軍士,他的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看起來極為可怖,
我大驚,立刻沖過去,摸了摸他的頸動脈,還好,心臟還在跳動,
如果是普通人,這么嚴(yán)重的傷,必死無疑,但成為了鎮(zhèn)獄軍之后,他們的生命力也變得極為強悍,
我立刻掏出一顆療傷的丹藥給他吞下,還燒了一張療傷的符箓,將符灰撒在他的傷口上,血立刻止住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重新長肉愈合,
我將他拖到一旁,又有第二個第三個掉了下來,我抬頭一看,鎮(zhèn)獄軍都受了極重的傷,只有司徒凌還在苦苦支撐,
而舒晉也沒有占到多少便宜,他的身上也是傷痕累累,那張漂亮的臉蛋已經(jīng)被腐蝕了大半,
但是,他體內(nèi)的力量卻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似的,連司徒凌都越來越疲憊,他卻越戰(zhàn)越勇,
不對,有古怪,
我仔細(xì)看他的身體,發(fā)現(xiàn)他的丹田之處隱隱有紅光閃爍,心中一驚,他在燃燒魂體,
鬼物燃燒魂體戰(zhàn)斗,就和活人燃燒生命戰(zhàn)斗一樣,這是想要魚死網(wǎng)破啊,
不對,以舒晉鬼王這種陰險狡詐的性格,他才不會這么做,
難道是那個在幕后操縱他們的人干的,
我頓時覺得后脊背一陣發(fā)涼,能夠操縱鬼王,至少是鬼帝級別,甚至,還要更強,
忽然,司徒凌發(fā)出一聲悶哼,整個人朝后飛了出去,跌落下來,我連忙縱身而起,將他接住,他的右手已經(jīng)血肉模糊,
我立刻給他喂了一顆丹藥,他抓住我的手,說:“我沒事,”
我抬頭看向舒晉,他明明滿身血肉模糊,傷得極重,此時卻和沒事人一樣,行動自如,他眼中紅光閃爍,腐爛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神情,
“飛炎,終于輪到你了,”他緩緩走過來,走到一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道,“你現(xiàn)在的修為這么低下,殺了你有什么樂趣,不如我先毀了這座空間支柱,再來伺候你,”
“住手,”我驚恐地怒吼,
他轉(zhuǎn)過身,來到空間支柱前,回過頭來欣賞我的表情,看到我恐怖莫名的神情時,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笑容,然后拿出了一顆紅色的珠子,朝著黑色的方尖碑粘了上去,
那是
我心中一驚,那是血,蘊含著無窮的鬼氣,
這血中的鬼氣如此之重,難道是來自于第十八層地獄里那些遠(yuǎn)古的恐怖鬼物,
我突然想起之前所做的一場夢,夢中一個紅發(fā)紅衣的男人對我說,我額頭上的天眼是他的,他一定會來奪回他的東西,
難道,那是他的血嗎,
他的動作一頓,又縮了回來,似乎覺得不解氣,冷笑著對我說:“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上古神靈賜給我的強大武器,它能讓我達(dá)到高級鬼王的實力,而且靈力永不枯竭,只要我把它黏在空間支柱上,它就會爆炸,它的力量不僅能炸毀方尖碑,還能炸毀整座城市,”
他指著我,瘋狂地說:“你所珍視的一切,都會徹底毀滅,”
說罷,他哈哈大笑,笑聲瘋狂無比,然后大步朝著方尖碑走了過去,
“住手,”我站起身來,往前追了兩步,恨聲道,“舒晉,住手,否則我一定會要你灰飛煙滅,”
舒晉哈哈大笑:“飛炎,你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的鎮(zhèn)獄軍將軍了,你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凡人,你又能拿我怎么樣,”
“就算我只是個凡人,我也有本事殺你,你信不信,”我怒道,“我給你一個機會,立刻回地獄里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則,我一定會讓你死在這里,”
舒晉回過頭來,先是用震驚的眼神看著我,隨后又哈哈大笑起來:“我差一點就要被你騙了,飛炎,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你要怎么殺我,”
說罷,他幾步來到方尖碑前,抬起了手,
忽然,他的手再次頓住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心口處,心臟所在的地方,赫然亮著一個金色的符文,那個符文微微閃爍著,從心臟處開始,他的身體開始被暗火焚燒,一寸一寸變成飛灰,
他不敢置信地回過頭,見我往自己的心口插了一刀,用心尖上的血在左手手心里畫了一個符文,
那個符文和他心口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我因劇痛而臉色蒼白,神情卻很冷漠:“我說過,即使我只是一個凡人,仍然能夠殺了你,”
“為什么,”他的身軀已經(jīng)焚燒了一大半,我淡淡道,“在前世之時,我將你投入刀山服刑之前,就已經(jīng)在你身體里下了一道殺咒,”
“你”他的眼中彌漫著將死之人的驚恐,“難道你在每一個被你判過刑的人身上都”
后面的話他沒能說出來,暗火已經(jīng)蔓延到了他的腦袋,在不甘和怨恨的眼神之下,他化為了灰飛,飄散了在空中,
他拿在手中的那顆紅色的珠子跌落在地上,我后退了一步,臉色慘白,猛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聲喉嚨里就會噴出一口鮮血,
司徒凌從背后扶住了我,他關(guān)切地問:“你沒事吧,”
我苦笑,怎么會沒事,
前世的我,對于這些威脅性很大的鬼王,只要落在了我的手里,我都會借著判刑入獄的機會,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殺咒,只要我啟動殺咒,就能置他們于死地,
但是,殺咒是會反噬的,殺死之人的實力越高,我所受到的反噬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