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給你們送早餐來了。”老遠(yuǎn)看著昨天開工的地方，老陳忍不住張嘴招呼了一聲。天亮了，他也就把那幾枚腳印的事情給暫時丟到了腦后。招呼了兩聲也沒見人答應(yīng)一聲，老陳跟堰子對視了一眼，然后抬著鍋子加快了前進(jìn)的腳步。
“才7點多，估計還沒起身吧�！毖咦涌粗潭ㄔ谠氐哪莻�絞盤說了句。絞盤下邊的那個鉆頭已經(jīng)鉆下去不少了，按照鉆頭的長度來說，應(yīng)該差不多到了墓室的穹頂了吧？堰子雖然素來都是打雜的時候多，但是多少也下去過幾次。對于墓地的構(gòu)造，還是有一些稍許的了解的。兩天，或者三天，就能進(jìn)去了。最多還過四五天，就能完事了吧？堰子心里琢磨著，他決定如果這次分的錢足夠一家人衣食無憂的過上三五年的話，他就不再干這行，回家老老實實找份工作混著算了。
可是等到他很老陳兩人走到工地上，繞著昨天臨時搭建的帳篷來回找了幾圈，也沒見到半個人影。摸了摸已經(jīng)逐漸涼下來的鍋子，老陳又大聲招呼了幾句。山中除了他的喊聲在那里回響著，并沒有半個人出聲回答他。
“人呢？”老陳一屁股坐到帳篷門口的馬扎上問堰子。馬扎上都是露水，坐在上頭感覺涼涼的，看樣子是被扔在這里一晚上了。
“我哪兒知道。”說實話，堰子此刻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幾枚腳印上頭去了。難道昨天他們真的回去過？他從來沒有如同此時這般想見老羅和方進(jìn)。要是他們在，應(yīng)該會有對策的吧？是走？是留？總會給個章程出來的。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待在這里，堰子總覺得渾身是那么的不自在。跟他比起來，老陳似乎還要好一些。這或許跟兩人從事的行業(yè)不同有關(guān)吧。一個是從不做虧心事，一個是多少做過一些虧心事。
“回去吧�！崩详愖藭䞍�，聽堰子這么一說，也就點點頭同意了。
兩人起身順著來路走著，渾然不覺身后的絞盤鉆頭處，正往外滲著一股子血紅的粘液。等他們回到了營地，卻發(fā)現(xiàn)老羅他們也回來了。老羅和方進(jìn)兩人正把肩頭上的擔(dān)子往下卸著，扁擔(dān)兩頭挑著的籮筐里，除了一些水和香煙白酒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泡面和火腿腸。見到老陳跟堰子，他們開口打著招呼，然后吩咐兩人把東西都放進(jìn)帳篷里。
“給他們送早餐去了吧？都做了什么好吃的？”營地里還遺留著一絲烤肉的味道和骨頭湯的香氣。方進(jìn)給老陳兩人各丟了一盒煙過來問道。
“昨天是烤肉，今天早上是骨頭湯。野豬是堰子獵到的，我只是動手把它做熟了。”老陳一抄手接過煙，隨口答道。
“你的手藝應(yīng)該不錯，居家的男人都會做飯，不像我們，走哪兒都是去館子。這肚子里，不知道裝了多少地溝油和激素進(jìn)去了。對了，他們開始干活了沒有？”方進(jìn)看著帳篷門口的爐灰，點點頭笑道。話音未落，沒等老陳開口呢，堰子就已經(jīng)走上前去低聲對方進(jìn)說起了昨晚的事情。
“你們倆在這里把東西整理整理，老羅，我們?nèi)タ纯��！甭犕暄咦拥脑�，方進(jìn)不露聲色的安排起了接下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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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幺蛾子了�！钡葟臓I地出來，方進(jìn)才停下腳步對緊跟在自己身后的老羅說道。
“要不，我們放棄吧。那些個弟兄，怕是全折在這里了。”老羅心里有些打鼓的對方進(jìn)說道。他們見過的事情，遠(yuǎn)比其他人多得多。他們倆都知道，那些個手下怕是十死無生。墓還沒起開，就死了人，這個兆頭讓兩人有些心驚肉跳。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大的，放棄了我們這段時間就白準(zhǔn)備了。而且，富貴險中求。老羅，敢不敢跟著我賭一把？”方進(jìn)實在不甘心就這么撤了，不走空的慣例，絕對不能在他方進(jìn)這里被打破。
“賭一把？怎么賭？可就剩下咱們兩個人了。”想起大墓，僅憑兩個人是完不成的。就說挖盜洞吧，沒一膀子力氣還真一時半會兒挖不出來。而且這東西，說起來還是個技術(shù)活，光有力氣一氣兒傻挖也不行。老羅并不覺得自己跟方進(jìn)兩個人可以完成眼下的這個工程。起碼他知道自己跟方進(jìn)都不是那種出得了蠻力的人。
“不止，別忘了營里還有兩個呢。堰子以前也參加過幾次，多少有些經(jīng)驗。老陳嘛，鉗工出身，膀子上的力氣不比青壯差。先讓他們打頭陣，等把盜洞打好了，看情況咱倆再決定干不干。真要不行，到時候咱們再撤也不遲�！狈竭M(jìn)豎起一根手指對老羅連連擺動著說道。
“你這么坑你的朋友，就不怕人家知道了報復(fù)你？”老羅笑了笑，靠在樹干上問方進(jìn)道。
“他不敢，他素來膽子小。在單位的時候，別人不干的事情就交給他干。他也習(xí)慣了這種生活。他是個老實人，也是個沒有原則的人。不過呢，要是這回的事情真成了。我倒是打算多給他一筆錢，畢竟是人家冒著生命危險在為咱倆探路，你說呢？”方進(jìn)低頭點了支煙，吸了一口之后對面前的老羅說道。
“就這么辦了，事成之后，給他20萬，相信他也應(yīng)該沒什么意見了吧？”老羅聞言一撫掌說道。20萬，足夠老陳不吃不喝在原單位干9年才能拿到手。
“剛才我跟老羅商量一下，那些工友們可能是嫌棄工作環(huán)境太偏僻自己跑路了。這么的，活兒咱們不能停。你跟堰子兩個人辛苦一下，把他們的活兒給干出來。我做主，把他們的工資都結(jié)給你倆。要是順利的話，沒準(zhǔn)你這一趟出門，掙的錢就夠回去付首付了�！眱扇松塘客戤叄氐綘I地之后方進(jìn)將老陳他們召集到跟前說道。
“堰子，你不是整天念叨說想掙一筆大錢么？這是個機(jī)會，你帶著點老陳，把通道給我挖出來�！狈竭M(jìn)見老陳沒什么意見，轉(zhuǎn)頭又對一直沉默不語的堰子說道。
“家里的婆娘孩子，可還等著你帶錢回去呢。有活兒不干，那不是傻么？”見堰子有些憂郁，一旁的老羅緩緩把雪茄點上，吸了一口之后瞇著眼對他說道。老婆孩子，堰子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種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