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楊在屋里坐了半個小時,也沒見那個保安下來。心說這么干等著也不是個事啊,壯著膽子提著菜刀就上了樓。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那賊是走了還是被堵了,他總得去看個究竟心里才能踏實。他心里琢磨著,要是那保安把賊堵屋里了,他還能去幫個忙。至不濟,打個110還是可以的。要是上頭沒人當然更好了,他可以安安心心回家睡覺。
躡手躡腳順著樓梯就到了樓上,出乎鄧楊意料的是居然沒見到那個保安的蹤影。難道他已經(jīng)回去了?鄧楊心里琢磨著,伸手就準備去拉樓上那家的門。握住門把稍微使勁拉了拉,鄧楊發(fā)現(xiàn)房門是鎖的。
“這小子,回去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鄧楊嘴里輕聲抱怨著,轉(zhuǎn)身就準備下樓回家睡覺。
“砰!”一聲巨響從身后乍然響起,鄧楊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嚇得從樓梯道上滾下去。接連在樓梯上踉蹌了幾步,手拉著護欄站穩(wěn)了腳跟之后,他舉起手機按亮了電筒功能向身后照了過去。
“砰!”又是一聲巨響傳來,伴隨著響聲,鄧楊似乎還聽到了咔嚓一聲什么東西被折斷的聲音。
“誰?”鄧楊將手機的光線照向了發(fā)出動響的那扇門,嘴里哆嗦著喝問了一聲。
“誰在里面?不出來我可要報警了!”鄧楊咽了口唾沫,說完這句就要撥打110。接連兩聲巨響他聽得真真的,他敢肯定的是這間房子里肯定有人。
“吱嘎!”就在鄧楊低頭準備撥打電話的同時,房門發(fā)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被打開了。保安從屋里走了出來,晃動了兩下身子倒在地上。鄧楊用手機照著保安那張死灰的臉,只覺得手腳一陣發(fā)麻。保安的眼珠子向眼眶外鼓出,趴在地上就那么死死的瞪著他。鄧楊的胃抽搐了幾下,然后張嘴哇的一聲把晚飯給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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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幺幺零嗎?死人了,死人了......”鄧楊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跑到了家門口,渾身打著擺子,好半天才將鑰匙捅進鎖孔里。進屋之后他將房門嘭一聲關(guān)上,將能上的暗鎖全部都上了。之后一屁股癱倒在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許海蓉帶隊趕到這個偏僻的小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3點半了。在過來的路上,許海蓉找到了樓盤銷售商的電話。將情況對他進行了簡單的講解之后,讓他到達現(xiàn)場協(xié)助工作。
“你報的警?”許海蓉帶著刑警還有法醫(yī)們坐電梯來到了鄧楊的家門前,表明了身份把門叫開之后,她看著面前這個正不停打著哆嗦的男人問道。
“是我老公報的警!”見鄧楊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他的媳婦連忙開口回答著許海蓉的問題。
“有,有賊,殺人了!”鄧楊抬頭看了看身邊被自己吵醒的老婆,又看了看穿著制服的許海蓉,好半天才開口說道。
“你看清楚兇手的樣子了么?你不要這么緊張,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被警察控制了,你是安全的!”許海蓉走到飲水機前頭,替這個受到了極大驚嚇的男人倒了杯開水問他道。
“不知道,我沒看見。我只聽見有人不停的敲門,從我家到樓上,不停地敲!然后我打電話讓保安過來看看情況,保安上去半個小時也沒個動靜,我尋思著上去看看有沒有能夠幫上忙的地方!鳖櫜坏瞄_水把喉嚨燙得生疼,一氣兒喝下去半杯。鄧楊覺得自己鎮(zhèn)定了許多,冰冷的身體也有了些溫度,他放下杯子定了定神對許海蓉說道。
“這么說,你讓保安過來的時候,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有賊進來了是吧?甚至于,你都沒有看見有人在你家附近出現(xiàn)!痹S海蓉拿了把椅子坐到鄧楊的對面輕聲問他。她不是在質(zhì)疑鄧楊,畢竟保安死了是事實。她只是覺得,這個案子有些棘手。因為這里的住戶不多,所以要想找個目擊者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許海蓉決定先上樓勘查現(xiàn)場,等這里的老板到了之后。再調(diào)取這個單元的監(jiān)控,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兇手的樣貌特征。
“是的,我只是聽見有人不停地敲門。至于是什么人,我沒有看見!”鄧楊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將里面的開水一口喝下去說道。
簡單的問了鄧楊幾個問題之后,許海蓉帶著刑警們上了樓。已經(jīng)有同事在現(xiàn)場進行勘測和取證,看到許海蓉上來了,大家紛紛對她搖著頭示意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價值的線索。現(xiàn)場除了保安遺留下的痕跡之外,就只有鄧楊的指紋和地上的那灘嘔吐物。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人存在過的痕跡。
“這幾枚腳印是怎么回事?”許海蓉跨過尸體,走進屋里蹲在客廳當中仔細看了看,用手上的手電指著那塊跳板附近已經(jīng)有些模糊不清的腳印問同事們道。
“據(jù)判斷,這些腳印應(yīng)該是以前留下的。因為房子長期沒有人打掃,地上積累了一層灰,或許是工人們撤離的時候留下的吧?隊長,兇案發(fā)生在兩個小時之前。所以這幾枚腳印,我覺得沒有必要去查證!必撠煬F(xiàn)場勘測的同事走過來,蹲在許海蓉身對她說道。
“隊長,你覺得會不會是報案人賊喊捉賊?現(xiàn)場只有他和死者兩人的指紋最新鮮!彪m然提倡疑罪從無,可是這個刑警還是不由自主的懷疑起了鄧楊!
“動機?”許海蓉站起身來用手電照著這間毛坯房問道。
“我想馬上開始調(diào)查鄧楊,只要深入的調(diào)查了,動機總會被我們找出來的!”刑警堅持著自己的判斷,隨即起身走到許海蓉身邊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還沒辦法找到他的作案動機,假設(shè)他是兇手,兇器呢?他很瘦弱,保安的塊頭比他大得多。兩個人搏斗,他不可能不留下任何傷痕的。剛才跟他談話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身上半點傷痕都沒有。那么再假設(shè)一下,他是偷襲得手。以弱搏強,只有從背后下陰招。你來看......”許海蓉轉(zhuǎn)身帶著屬下走出門外,用手電照著保安的尸體對他說道。尸體是趴在地上的,后背上沒有任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