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泡湯

  你這掌中天地不是你的吧！

  我這話才說完，東方朔咻的就把琉璃球揣進(jìn)了懷里，咬牙切齒地叫我不要亂講！問是誰告訴我這掌中天地不是他的！

  我說我這可不是亂講。

  他說證據(jù)呢？

  我說要證據(jù)還不簡單，證據(jù)就在他手里！

  他看了一眼琉璃球，說我瞎扯淡！

  我說如果掌中天地真是他的，那現(xiàn)在告訴我，里面死了多少只天罡獸，還有多少只活著？

  他這、這了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嘿嘿發(fā)笑，心里頭一下子有了底氣。

  麻蛋！

  嚇?biāo)牢伊耍?br />
  原來真是個冒牌貨！

  我說被我說中了吧！

  東方朔眼里閃過一絲陰險(xiǎn)狡詐，我連忙讓他打住，我說別介，放心，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我會替他保守這個秘密的……

  說到后面我邊說著邊嘿嘿發(fā)笑。

  東方朔陰陰地端詳了我一會，說我肯定有什么要求！

  我說東方朔果然就是東方朔，賊機(jī)靈！

  他讓我先講講。

  我說那就是妥了？

  他沒應(yīng)我，只是示意我先講。

  我說我要去十方魂潭，只要帶我去那，我就保證跟誰都不講！

  東方朔眸子動了動，隔了一會，哦了一聲，說原來我是要去十方魂潭！早說嘛！要是早說就不會產(chǎn)生這個誤會，把我抓緊去煉……

  煉什么他沒講，但這估計(jì)又是一句說漏嘴的話。

  有時(shí)候一個人心里頭藏太多事的時(shí)候，說話之時(shí)腦袋卻在想著別的，所以有可能說著說著，把想著的那件事給帶了出來。

  不過我對他煉什么沒興趣，只要他帶我去十方魂潭……

  東方朔把話題給岔開了。

  他說去十方魂潭得講究時(shí)候，現(xiàn)在太晚了，那邊沒有開門，今晚休息一晚，明日帶我去。

  我皺了皺眉頭，今晚太晚？還有明日？打我下地府以來這天可從未亮過，更別說可以看到太陽，以區(qū)分晝夜。

  這東方朔是怎么辦到的？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看出了我的疑問，一邊在前頭走著一邊跟我嘮。

  他說我應(yīng)該是剛來豐都的雛吧？不然怎么會連黑夜白日都分不出來？陰聚而白日至，夜起而陰氣散。

  我哦了一聲，頓時(shí)明白了。

  原來是靠地府陰氣的運(yùn)動規(guī)律來分辨白日黑夜的。這就跟潮汐一樣，每到初一十五就漲潮，初一十五一過就退潮。

  我問他十方魂潭在豐都的哪里？

  他誒了一聲，說年輕人，不要急嘛！他指了指眼前的豐都城，說這里這么大，一時(shí)半會也走不到那里去，所以還是先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這時(shí)我才看到真正的豐都城。

  一座建在山上的城，這里有很多房子，疊層累加，一層壓著一層，站在城腳底下往上看，一時(shí)竟忘不見山上的城頂。

  城里頭到處都掛著三個一串的大紅燈籠。

  東方朔帶著我走街竄巷，這里不說熱鬧，但其實(shí)也沒有麟、老乞丐、姜天他們說的那樣奚落凋零。

  我看到有一家酒肆，里面坐了倆仨桌，桌上有鬼在喝酒，其中一桌有三只鬼，一只是大魚，一只是老虎，剩下一只是人。

  這一幕讓我愣了三分。

  奇哉！怪哉！

  這鬼魚、鬼虎、鬼人我不是沒見過，但三鬼同行卻是少見，而同桌飲酒的則絕對沒有見過！

  我見它們?nèi)缲韨�農(nóng)作歸家、在酒桌前推杯擲盞的熟悉漢子一般，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彼此哈哈笑笑。

  這引得我駐足觀望了起來。

  東方朔停下腳步回頭來看我，問我在瞧什么呢？

  我皺著眉頭，說這豐都和我相像的不同。

  他用鼻子哼哧冷笑了一下，大概因是侏儒，這本應(yīng)是非常冷酷的動作落在他身上倒是顯得了幾分滑稽。

  他問外界傳說中的豐都是不是就一荒蕪恐怖陰森之地？

  我說大概是這么個說法，左右都是些負(fù)面的詞。

  他說有多少年豐都沒來過一只新鬼了。侏儒指了指這山城，說住在這兒的，可都算得上老土著了！

  我問他這里大概有多少陰鬼？

  他合指算了算，但最后不知道是沒算出來還是不愿告訴我，反正說是不記得了，緊接著又轉(zhuǎn)移話題，問我身上帶銀子了沒？

  我摸了摸，轉(zhuǎn)過身從隨身包里取了老板娘送我的那袋功德珠，掂了掂，問他是這個嗎？功德珠。

  東方朔走過來勾了勾手指頭讓我把袋子打開來給他看。

  他面無表情地瞧了一眼，用著一副還算勉強(qiáng)的口吻說雖然成色不咋地，但應(yīng)該還能花得出去。

  說著轉(zhuǎn)過身，讓我跟上他。我問他去哪兒？他說別問，跟上就是了。

  我們在城里頭繞來繞去，飛廊走坊，憑空架橋，因是依山而建，所以很有可能這一會走過的路是下一層建筑的房頂，那一邊通過的橋可以進(jìn)入到別人的院子里。

  而且到處都是掛著大紅燈籠，氣氛十分喜慶，一點(diǎn)都沒有那種荒蕪蕭條之像。

  面對著這一切我還真恍惚過，以為自己是又掉進(jìn)東方朔的圈套里去了，但經(jīng)過我的反偵查，暫時(shí)是排除了這個可能。

  因?yàn)檫@里一事一物、一鬼一城的陰陽屬性都有其特定的運(yùn)行軌道，也就是說，除非有人強(qiáng)大到能夠道法自然，那不然的話，我所看到的這一切便都是真實(shí)客觀存在的，不會以其他的主觀意志為轉(zhuǎn)移。

  我們走過了兩座石拱橋，路過了兩條山溝，然后穿進(jìn)了四戶人家的院子，又下了兩節(jié)很長的樓梯，穿過回廊，最后來到了一坐落在一條街道中間的小店跟前。

  這家店的名字很特別，叫湯齋，聽起來倒是挺儒雅的。

  我以為這是一家飯店，我跟東方朔說我不吃飯，我一鬼吃什么飯？

  他瞟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得意，說這可不是什么飯店酒肆，是一家泡澡的。

  我愣了一下，泡澡的？湯？溫泉？

  我想起在我老家那邊確實(shí)有人將溫泉換作湯，把泡溫泉叫做淋湯。

  東方墅熟門熟路的往里頭走，我懷著好奇的心也跟著進(jìn)去。

  進(jìn)來一看。

  這店的店面雖小，但還真不能稱作小店，應(yīng)該叫大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