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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小說 > 玄幻魔法 > 亂世佳人 > 第四十七章 含貞懷素來(2)
  剛踏入王府,就見一番忙碌景象。府里難得的如此吵鬧,到處嚷嚷著。

  蕭繹蹙眉,半濕的衣裳也未去換下徑直向東院走去。路上正欲匆匆出來的水娘,她端著一盆熱水就要推門而入,蕭繹連忙上前問道:“如何了?”

  水娘早已滿頭淋漓的汗,落了句:“王爺靜候!本瓦M(jìn)了屋子。

  屋子關(guān)的嚴(yán)實(shí),好像一絲空氣也透不進(jìn)去。他只能聽見昭佩撕心裂肺地喊叫聲:“。∈捓[!我要?dú)⒘四悖∥乙涯銡⒘!?br />
  她一邊叫一邊罵一邊罵一邊哭,簡(jiǎn)直是痛不欲生。那哭喊就似鋒利的刀劍,穿進(jìn)了他的胸膛。眉宇微動(dòng),幾步走上前去推門。喬宇連忙上前攔住他:“王爺,你不能進(jìn)去!

  蕭繹并不言語,冷眼瞧著他。

  喬宇依舊攔著他,好心說道:“王爺,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

  蕭繹側(cè)頭:“真的?”而后門又一次被推開,水娘端著那盆水出來。一盆血水,殷紅濃稠。他眼前一晃,只覺得就似在做夢(mèng)。

  二話不說就推開了門抬腳進(jìn)去,水娘從蕭繹身后拉住了他,直呼:“王爺,屋內(nèi)晦氣。萬萬進(jìn)不得啊!

  蕭繹冷哼一聲:“晦氣?”眼光冰冷一瞄,水娘和喬宇不得不噤聲垂首。

  屋內(nèi)熱浪翻滾,帶著血腥的氣息一波波襲來。蕭繹沉著心走進(jìn)紗帳之中!芭迮濉陛p喚一聲,他愣愣望著榻上面色慘白如雪的面容,又見那身下原本雪白的錦衾浸染成殷紅,甚至比她平日的衣衫更為艷麗,艷麗至詭異。

  他更覺得自己實(shí)在做夢(mèng),而且是個(gè)噩夢(mèng)。

  “蕭繹!我要?dú)⒘四!”被疼痛纏住的昭佩嚎叫著流著淚。從不知道生孩子是這么疼的,此刻的她就好像要被生生撕裂一般,那痛楚愈發(fā)的緊蹙愈發(fā)的清晰。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疼痛著。她覺得自己隨時(shí)都可以陷入黑暗中,解脫。

  “王妃,您得用力啊。用力。 碑a(chǎn)婆急得滿臉是汗。

  昭佩在混沌中緊緊握著榻沿緊咬著牙,她的疼痛無處可依無處慰藉。綿延到心口的除了疼痛還有那種無助的不安:“我沒力氣了……”

  “不行啊,王妃,您得用力啊。用力!”

  “吵死了!怎么用力啊!”嚎出這一句,又是一陣排山倒海的疼痛襲來,她渾身顫抖著緊咬著牙,就差點(diǎn)把舌頭咬斷。

  “我要?dú)⒘四恪涯阋粔K塊給剁了…….”

  耳邊傳來一絲輕笑:“要是想殺我,就先有力氣再說!闭雅鍙(qiáng)撐著睜開雙眼,朦朦朧朧看見蕭繹的臉。他小心地將她環(huán)在懷里,柔柔笑著。還笑?還敢笑?怒從心氣,照著他的手背就狠狠地咬了下去,把那身上的疼痛轉(zhuǎn)移消減了些。

  蕭繹悶哼一聲,卻不言語任由她咬著。

  “王妃,用力!頭已經(jīng)出來了,再加把勁!”

  昭佩滿口腥甜,卻還是不撒勁!坝昧Γ迮。”迷糊之中,耳邊有人低喃,“佩佩,你希望是女兒還是兒子?”

  “女兒……”昭佩朦朧著神志回答。

  “我說是兒子!笔捓[輕聲說著。

  “女兒!”昭佩沖他喊著。

  “賭一賭如何?輸?shù)拇饝?yīng)贏得一件事!笔捓[淺笑,又說,“你用力,再忍一忍就可以一分輸贏了。”

  “賭就賭!”昭佩有點(diǎn)惱,蕭繹知道她,骨子里是好強(qiáng)的。

  她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握著蕭繹溫?zé)岬氖,不住地顫抖!鞍 ?”撕心裂肺地*過后,傳來了嬰兒的啼哭之聲,格外的洪亮清脆。

  “恭喜王爺王妃,是個(gè)女孩兒!”產(chǎn)婆笑著抱住了孩子交給一邊的水娘去清洗。

  聽到這聲音,昭佩渾身松了下來癱倒在了榻上。汗水朦朧了她的眼睛,昭佩望著蕭繹含笑的臉龐虛弱地展開了笑顏:“我贏了,你可不許耍賴。”

  “好!彼崛嵝χp撩著糊在她臉上的青絲,“謝謝你!边@是第二次聽他這么對(duì)自己說。游走在困睡的邊緣,喃喃回道:“不客氣……”

  后來在睡夢(mèng)中,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cuò)了話。自己生孩子,為什么要接受他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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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花一朵朵地盛開,一朵朵地凋零。

  眼前變換著的光景擾她頭暈,秀美輕顫。卻似乎有東西在她眉毛上輕輕刮過,有些癢卻很貼心。

  昭佩掙扎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就見蕭繹的臉離自己不過幾寸。他看起來很是疲憊,眼睛里有著細(xì)小的血絲,甚至下巴都生了青色胡渣出來。見她睜開眼睛盯著他一言不發(fā),先是一松而后罵道:“懶丫頭,沒見過像你這么能睡的!

  “我睡了很久嗎?”昭佩問著去摸他的胡渣,“你怎么搞得這么亂?”

  蕭繹很自然揮開了她的手,卻見昭佩有些惱只好順勢(shì)握在手心里:“睡了兩天三夜!

  昭佩身上依舊很痛,對(duì)生產(chǎn)已經(jīng)是心有余悸了。她想了陣子才說到:“你是不是輸給我一個(gè)賭約?”

  “嗯!彼麘(yīng)了聲。

  “那我以后不要再生孩子了,很痛!闭雅遴洁熘

  蕭繹一愣,神色馬上沉了下來:“你說什么?”昭佩瞧見他隱忍的怒氣和渾身的冷然,聲音漸漸弱下來:“真的很痛。又不是你懷胎十月然后生下來…….”

  他冷眼瞪著她,卻想起了那一盆碰的血水和她如今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頓時(shí)軟了下來。薄唇翕辟:“這事…….”

  “王爺王妃,奴婢可以進(jìn)來嗎?”水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何事?”蕭繹依舊冷著聲音,顯然方才被昭佩的要求給氣到了。

  “奴婢帶小姐來了!

  “嗯?”昭佩一聽,馬上渾身有了力氣半撐起身子:“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可畢竟體力不支,隨即又重重跌回被褥里。蕭繹伸手拎起她靠在自己懷里,看著水娘抱著一個(gè)小小的紅色被褥笑吟吟走上前。

  她在榻邊跪下來,小心地將孩子遞給了蕭繹。

  那孩子小得比他半個(gè)手臂還要短,身子就比他的手掌大一些。此刻正安穩(wěn)地睡著,是不是呷著嘴。

  昭佩連忙湊上去看,卻皺著眉頭說道:“怎么長得像個(gè)小老鼠?”

  身邊的男子對(duì)這樣的評(píng)價(jià)很是不滿,卻沒有提出異議。水娘聞言“噗哧”一笑:“王妃,孩子剛生出來是這樣的。等到長開了就好了。不過依著奴婢的經(jīng)驗(yàn),這孩子長大一定是個(gè)美人胚子!

  昭佩淺淺笑著:“那是一定的,要看她娘親是誰!

  蕭繹嘲諷地看她一眼,而后將目光轉(zhuǎn)向懷里的孩子。也不知是從哪里學(xué)的抱著掂了一掂。畢竟初為人父,空有滿心的欣喜和激動(dòng)也是徒勞。蕭繹抱孩子的動(dòng)作很生澀,惹她不舒服地哭了起來。

  水娘到是頭一次看見他面對(duì)孩子的哭聲手足無措起來。剛想前去抱回來,昭佩卻伸出手來:“讓我抱抱!

  她小心伸出雙臂將那小小的柔軟的身軀涌入了懷中,心中頓時(shí)升騰起無限的柔情來。那種柔情與抱著姚云裳和杜月容的孩子不同,她第一次感到,這個(gè)孩子是屬于自己的,是她身上的血和肉,是生來就要讓她憐惜和愛護(hù)的。那種柔情竟然讓她覺得為了懷里這個(gè)小生命就算獻(xiàn)出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昭佩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臉蛋,而后印上輕輕的一吻。于是明白,原來這就是母親。她懷胎十月,經(jīng)過那么些疼痛和折磨,換回懷里這么可愛的小生命是多么多么的值得。

  抬首含笑看著蕭繹,呵呵傻笑了起來。作為一個(gè)女子,此刻也許是人生中最最幸福的時(shí)侯了。

  此刻的她,沒有桃紅的胭脂、青色的螺子黛、沒有馨香的香料。在蕭繹的記憶里,卻是最美最動(dòng)人的。很多年后,他回想起初做母親的她,就似沒有雕琢的美玉,有一種古樸純真的美麗。

  “七符,孩子叫什么呢?”昭佩才想起這茬兒。

  他含笑看著她懷中睡得香甜的嬰兒,用手指輕撫著她柔軟的嘴唇,沉吟了半晌方才說道:“‘含貞’可好?”

  “含貞?”昭佩歪著頭,細(xì)想了陣忽而眉眼瞇成了一道笑著說:“含貞?zhàn)B素?這個(gè)名字甚好!

  “好,那便喚她含貞!笔捓[細(xì)看襁褓中的含貞,俯首輕吻著她的臉蛋。從這刻開始,他便下定決心,要給這個(gè)孩子所有的最好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