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立個牌位
前男友？沈然的？
有點出乎裴令的意料，以小少爺?shù)募兦槌潭�，很不像受過愛情污染的。
或許是他的茫然表情太明顯，沈然有點窘迫地給他解釋：“小時候不太懂事，已經(jīng)分手兩年多了……”
“小時候？”
沈然更加窘迫了：“高中吧……”
裴令在心里飛快算了一下，最少也在一起了五六年，竟然談了這么久……他不是特別八卦的人，但重生之后對這些事情的好奇心成倍增長。
然而這會兒不適合直接問出口，因為沈然看起來對前男友很是抗拒。
他離開了沈然房間，在腦中呼叫系統(tǒng)。
系統(tǒng)過了好幾分鐘才有回應，說話間還夾雜著滋滋的電流聲。
裴令皺眉問道：“你出事了？”
“是……這段時……對你……露了太多信息，信號……點不良。”
禍不單行，任務進程被阻撓了，就連沒多大用處的系統(tǒng)也快完全成為擺設。
“我原本還想問你沈然前男友的事情�！迸崃铑D了頓，“你什么時候能恢復？關鍵時刻你能幫我嗎？”
電流聲越來越大，系統(tǒng)的聲音被淹沒在其間：“宿……主加……混亂……”
十幾秒之后，嘈雜的響聲突然消失，裴令腦中頓時清凈下來。與此同時，系統(tǒng)也完全掉線了。
裴令將剛才幾個字拼湊了一下，系統(tǒng)大概是說讓他加油搞出一些混亂。
也是，只要世界足夠混亂，就能夠轉移世界意志的針對，到時候不僅系統(tǒng)能自由一些，連他身上的傷害轉移效果也可能消失。
他走回房間，想到身上背負著的任務，就覺得心煩意亂。今天被裴予質害得心情糟糕，休息一天算了。
裴令這樣想著，撲到了柔軟的床上。
安靜如尸體一般趴了幾秒，然后突然詐尸，抬手狠狠錘了被子兩下。
裴予質�。�！壞了他的好事！八年不見，一見面就給他送來一份大禮……就算再死一次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然而從裴予質立場出發(fā)，堅持婚約也無可指摘。
裴令有那么一秒鐘開始思考起五胎奶爸的可行性……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他很無語地靜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機，用力地用指尖敲擊屏幕。
一條泄憤短信發(fā)出。
【我在你辦公室放了炸彈】
發(fā)完之后，裴令將手機扔到一邊，自己則咸魚翻了個面，仰躺在床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回復，他開始有點懷疑這個號碼停用了。
又過了大概十多分鐘，他撈起手機再次發(fā)了一條。
【騙你的，放在你家了，就在藏書室窗外第三棵云杉后面】
與此同時，副駕上的雍九已經(jīng)汗流浹背了。
窗外景色飛速流逝，然而離機場還有十來分鐘，從登機到飛機降落又得過去一兩個小時。
他盯著手機屏幕，掃視了第二條短信內容，著急又為難地看了眼后視鏡。裴總正閉目養(yǎng)神，像是睡著了。
老板的睡眠非常寶貴的，畢竟裴總已經(jīng)好幾個月睡眠紊亂了，而且距離上一次睡醒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多個小時，他不敢輕易吵醒。
衡量片刻之后，他直接給老宅撥去電話，將炸彈的事情以及其位置知會遠叔。手機那頭頓時熱鬧起來，遠叔連忙疏散傭人，又聯(lián)系人去排查短信所說的位置。
聽著那邊的混亂，雍九也心情復雜。
第一條短信看起來明顯像是惡作劇，他并未太在意。可第二條短信完全對上了裴家的布局，而且藏書室那一片不經(jīng)常對客人開放。
……炸彈這事像真的，又還是有些奇怪。
雍九感覺自己正在被耍得團團轉。
突然之間，后座傳來聲音：“不用管�！�
他一愣，趕緊轉身，對上了裴總略微惺忪的眼神，而對方重復了一遍：“不用管�！�
雍九愣住了：“您已經(jīng)確定是惡作劇了嗎？”
然而裴予質道：“炸了也好�！�
“什……”雍九的腦子完全死機了。
裴總抬手，雍九趕緊將那部私人手機遞過去，男人垂眼看了片刻，漸漸皺起眉頭。
短短幾句話在裴予質腦中簡單排列，卻凝結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騙你的……”
——“你竟然真的相信了……不好，我說了，不行�！�
飄渺的聲音只響了短暫一瞬，又如煙般散去，無法捕捉。裴予質的身體深處突然涌出一股沖動，卻被什么猛地按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虛無，連同情緒也歸于平靜。
“裴總……裴總？”前排的聲音傳來，是雍九在關心他，“您沒事吧？是又發(fā)作了嗎？”
耳邊的所有響聲都像隔了一層屏障，裴予質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一切又恢復如常。他抬眼，看見了雍九擔憂的神情。
“我以為不會再發(fā)作了……需要為您聯(lián)系醫(yī)生嗎？”
裴予質將手機遞回去：“不用。”
“那炸彈的事情……”雍九還是沒完全放下懷疑，雙手接過手機之后問道。
“再查查這個號碼，”裴予質道，“范圍可以縮小一些了。”
*
裴令發(fā)完惡作劇短信之后，心里好受多了。以至于之后幾天時常刷到裴沈兩家的新聞，也能心平氣和……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