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救護車就過來了。
男人雖然覺得自己身體沒什么大問題,但到底閻羅殿里走了一回,還是去看看放心一些。
他一邊朝大家彎腰感謝,一邊上了救護車。隨著男人坐車離開,眾人也一下子就散開了。
街道上又恢復(fù)了平靜,仿佛剛才那一段小插曲從來不曾發(fā)生一般。
沈鏡擔(dān)心有人再觸電,在那里等了一會兒直到有維修工過來,他才撐著傘離開了。
胖胖連忙跟了上來,他嫌棄地上都是水,走了一會兒就撒嬌耍賴要往他身上撲。
它沾了一爪子的水,沈鏡也很是嫌棄,但也拗不過對方,只得抽出紙巾給它四只爪子擦干凈了,才允許它上來繼續(xù)窩進他懷里。
胖胖滿意地呼嚕了一聲,抬起爪子拍拍他的脖子,示意他趕緊走后,又繼續(xù)將腦袋墊在了他肩膀上。
沈鏡一手打著傘,一手還得拖著他肥肥的大屁股,心里忽然就有些瞧不慣它的悠閑了。他咬牙憤憤地捏了把貓屁股,驚得胖胖“嗷”地一聲,險些摔到了地上。
沈鏡哼笑一聲,總算出了口惡氣。這才滿意地摟著他繼續(xù)往醫(yī)院過去。
沒走幾分鐘,就到了醫(yī)院大廳。沈鏡知道樂章現(xiàn)在就住在住院部5樓506號病房。
他也沒耽擱,直奔電梯過去。
醫(yī)院好像從來沒有淡季一說,一年四季無論什么時候過來,人總是很多。
沈鏡擠進了電梯,里面已經(jīng)人滿為患。好在他提前讓胖胖隱身了,不然抱著一只貓,怕是要惹來其他人的不滿。
5樓很快就到了,他抱著胖胖飛快鉆了出來,才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走廊里充斥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道,來來往往都是病人和家屬,時不時有穿著白衣的護士急匆匆走過。如此的忙碌。
沈鏡掃了眼門墻上的號碼牌,順著方向一路走到了盡頭,才看到506號病房。
病房門并沒有關(guān)上,里面擺著好幾張床位。想想也是,以樂章的家境,也住不起單人病房。
他一眼掃過去,其中三張病床上躺著兩名老人,和一名青年。三人都神色懨懨,無精打采的。身邊圍坐著一兩名家屬,正低聲跟他們說著什么。
而最靠里的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名少年。少年臉色白得幾近透明,雙目輕輕閉著,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一動不動。若不是他身上還插著管子,手上還打著吊針,只怕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不過不知道植物人算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睡著呢?
“鏡鏡,那人是不是就是樂章?咦......他的家人怎么沒在呢?”胖胖支起了身子,左右張望。
沒有家人在不是挺好嗎,也方便他過去查看。
沈鏡想著,正要抬腳進去,身后忽地傳來了腳步聲,接著便是一道暗啞粗澀的嗓音響起。
“麻煩讓一讓好嗎?”
沈鏡忙回頭一看。一名分外憔悴的女子站在他不遠處。她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t恤牛仔褲,非常樸素。有些干枯的長發(fā)隨意地攬在腦后,兩縷碎發(fā)亂糟糟地夾在耳后。一雙眼睛腫脹干澀,血絲紅得幾乎要浸出血來。
她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種頹敗的氣息,好像再沒有什么能勾出她的喜悅。那雙望過來的瞳孔里溢滿了絕望,仿佛能把人溺閉其中。
“抱歉!”
沈鏡忙退開一步,讓出了房門。女子點點頭,就要進去。
“等等,請問你是樂章的媽媽嗎?”
女子停下腳步,看向他疑惑道:“你是?”
沈鏡語氣有些沉重地說:“梁阿姨你好,我是樂章的朋友,聽說他出了點事,就過來看看他。”
話一說完,沈鏡就有些囧,他既然是來醫(yī)院看朋友的,竟然什么也沒帶空手就來了,實在有些尷尬。
不過好在梁平容并沒有在意這些,她聽了后疲倦的臉上勉強勾起了一分笑意,“原來是樂樂的朋友啊,謝謝你來看他。不過他已經(jīng)昏迷了很久,只怕是......”
說著她的聲音就帶上了一絲哭腔,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眼睛卻依然干澀,只怕是哭得太多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
“梁阿姨你別太擔(dān)心,樂章他是個有福氣的人,一定會沒事兒的。我們聽說他救人的事情,都很佩服他呢。您把他教得很好,他是個很善良的人!
“善良有什么好?還不是躺在這里生死不知。要早知道他會這樣,我就不該跟他說什么助人為樂,害得他成了這個模樣......”
梁平容眼里閃過悔恨,她抽了抽鼻子,又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情緒,才又看向了沈鏡說:“不好意思,你別介意。那個......”
“我姓沈!
“沈同學(xué),謝謝你的好意?爝M來吧,別站這里了!
看來梁平容是把他當(dāng)成了樂章的同學(xué)了。他心下有些尷尬,自己比樂章大了六七歲,竟然還能冒充一把他的高中同學(xué)。還好他長得不著急,不然還真不好辦。。
梁平容先一步進了門,站在一旁將門推得更開,好讓沈鏡能方便進來。
沈鏡抬腳走了進去,心里卻在嘆息,這一家子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啊。
可惜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第35章
胖胖第一時間躥到了樂章的床頭上, 歪著頭細細地打量他。得虧他現(xiàn)在是隱身狀態(tài),不然非得被趕出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