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啊,”他走上前去,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小被子蓋到聞秋身上,“要感冒了!
聞秋為他的到來意外了一下,順手把煙在欄桿上熄滅了,“不睡覺嗎?”
“睡不著,”聞知堯握住他的手,就感到一陣冰涼,于是他固執(zhí)地想把聞秋拉到床上去,“要爸爸陪我睡,還要給我唱搖籃曲!
飄遠的思緒還沒有收束,聞秋輕輕嘟噥了一聲:“我唱歌可沒他好聽……”
讓后他低下頭,凝視著孩子的臉龐,那種微微蹙眉、嚴肅認真的樣子無疑讓他更像裴渡了。再一次,聞秋問出了那個問題:“小知了,你想要個爸爸嗎?”
聞知堯仰頭望著他:“爸爸想要個丈夫嗎?”
“哈,”聞秋笑罵了一聲,食指在他腦門上點了一下,“聞知堯,你幾歲?”看看你說的都是什么話?
“爸爸想要,我就想要。”聞知堯耍賴似的,抱緊了他的腰,“爸爸不要,我就不要!
聞秋揪了揪他的耳垂,“起開!
聞知堯偏不,反而埋得更緊了,爸爸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身上有甜甜的omega花香味,花香味中又滲著隱隱的寒涼之意。今天遇到裴叔叔后,他就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爸爸身上一直都有裴叔叔的味道,這么多年來從未變過。
第126章 隱秘的騷動
那天不愉快的會面過后,聞秋就要何羽去調(diào)查龔長陽。何羽的工作能力一流,很快就查出了龔長陽的全部資料,全部呈到了他面前。
“龔長陽是兩年前和恒星傳媒簽約的,那之后就一直在籌備《自深深處》!焙斡鸬,“因為你長期不在公司,又對他很信任,所以他在公司里一直以領(lǐng)頭人自居,飛揚跋扈,風(fēng)評不是很好!
聞秋點了點頭,想起在飯店和龔長陽見的那一面,那個矮胖結(jié)實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獻媚討好,肉臉上堆滿諂笑,可沒有任何跋扈的樣子。不過他清楚這世上有一類人就是這樣,對上越是諂媚,對下就越是驕縱。
“但是這不影響他的能力很出色,”聞秋沉吟道,“還查出了什么嗎?”
“有一點,”何羽翻開了文件的某一頁,“過去兩年,他一直在接外快。”
聞秋拿起文件細看,眉頭便漸漸皺了起來。做影視這一行的人往往獨立產(chǎn)出的能力很強,掙外快的比比皆是,只要不搞得太過分影響到正常工作,他這個做老板的完全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問題是出在龔長陽賺外快的對象上。
“他給雁川酒業(yè)拍了兩條廣告?”聞秋嘖了一聲,“雁川酒業(yè)不是謝廣明的公司嗎?”
“不止,他還和百頌集團、奇望影業(yè)、雁聲傳媒都合作過,這些公司或多或少和謝廣明都有聯(lián)系!焙斡鹧a充道。
“我就說,他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導(dǎo)演,憑什么替這些大公司拍廣告?”聞秋冷笑一聲,“敢情都是謝廣明塞給他的!
所以那天為什么謝廣明會在那間飯店,為什么他會得到錯誤的房間號,根本不是巧合,龔長陽背地里吃了謝廣明不知道多少好處,轉(zhuǎn)手就把自己給賣了!
“他可真行!甭勄锇盐募䜩G回桌上,對何羽道,“你去把龔長陽叫過來!
很快,龔長陽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過來了,手里拿著何羽給他的復(fù)印件,胖墩墩的身子縮得很小,像一只見了光就蜷成球的西瓜蟲。
我有那么可怕嗎?聞秋單手托著腮,有點無聊地想,他見慣了很多人在裴渡面前是這幅樣子,沒想到自己也有用氣勢壓人的這一天。
“說說看呢,和謝廣明聯(lián)系多久了?”
其實所有資料都在紙上了,他就是想聽龔長陽自己解釋一遍。龔長陽搓了搓手,“這個、我的確是有接謝總的單子,但是只用了休息的時間,絕對沒有影響本職工作,也絕對沒有跳槽的心思!聞總,您能看得出來,我為《自深深處》花了多少心血,我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走呢?”
然而老板似乎完全不關(guān)心他跳不跳槽的問題,只是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打量著他,“哦,那么那天的房間號,是謝廣明讓你發(fā)的?”
“這個……是的,但是聞總,我真的沒想那么多,”龔長陽欲哭無淚道,“謝總說和您是舊識,想給您個驚喜,我當(dāng)時腦子一抽,就想著順手幫他點小忙……”
他哪里能想到聞秋會被那群老男人灌那么多酒!他也是事后才一身冷汗地驚覺,把一個漂亮的omega送到那群老男人的房里有多么不合適。但好在最后也沒有什么大事,他也不是有心的,聞總興許只是生生氣,他立正挨打便是了。
聞秋冷冷地盯著他,聽他慌張地辯解,手指一下一下輕輕地點著桌子,像是在給他數(shù)死亡倒計時。
最后,他緩緩開了口:“龔長陽,你被開除了。賠償一分都不會少給你,現(xiàn)在去人事那邊辦離職吧!
“什么?!”這回不僅是龔長陽目瞪口呆了,連何羽都難以置信地看向聞秋。
要知道龔長陽可是《自深深處》的總導(dǎo)演,這部電影的地基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如今消防檢查過關(guān),隨時可以進組拍攝,演員也都全部到位——這個時候開除導(dǎo)演?!
“聞總!”龔長陽沒在聞秋臉上找到任何開玩笑的意思,立刻慌了,“我知道自己錯了,但我的錯真的沒到這種程度!您現(xiàn)在或許還在氣頭上,不如再考慮考慮清楚,公司不能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