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葉錦瑟放棄解釋，省得越描越黑。
她在冰箱里拿出瓶裝咖啡，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才感覺徹底清醒過來。
一早上，她被陳大警官的電話吵醒。
警方已經(jīng)證實，河邊碎尸案的受害者確實是小麗。
全名叫做王小麗，她生前曾吸食毒品，慘遭性侵，且被殘忍暴虐過，死后尸體被分解成多塊拋入河中。因作案手法過于兇殘，已成立專案組開展偵查。
昨天報案說朋友失蹤的人叫胡曉冰，她是青城大學(xué)藝術(shù)設(shè)計學(xué)院的學(xué)生，和王小麗是同班同學(xué)兼老鄉(xiāng)。
葉錦瑟認識胡曉冰，她和王小麗都是天上人間的兼職坐臺小姐，和王小麗的嬌媚多情不同，她長得可愛清純，一副乖乖巧巧逆來順受的樣子，平常話也很少，但很討謝志康喜歡。
她們感情應(yīng)該是真的好，兩人經(jīng)常一起進進出出，為了避免被胡曉冰看穿，葉錦瑟還特地挑了胡曉冰不在的一天來假扮王小麗。
電話那邊的陳清聲音沙啞，略微不耐煩，像是通宵沒休息，但她記得和葉錦瑟的約定，基于這點，葉錦瑟才不追究她擾己清夢的惡行。
她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陳清，并打算今早去會會胡曉冰。
陳清給她潑了涼水，因為警方已經(jīng)盤問過胡曉冰，她認為葉錦瑟也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拭目以待吧。”葉錦瑟回了一句。
她掛斷電話，推開房門，遇到陸言修，便有了早上尷尬的一幕。
葉錦瑟隨便吃了兩片吐司面包，簡單收拾一下，很快就出門。
查了路線，乘坐公交車去青城大學(xué)，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已經(jīng)是九點半。
愛車沒有的第三周，想它。
想著中午還有給陸言修做飯的任務(wù)，一切都得速戰(zhàn)速決，葉錦瑟快速撥通胡曉冰電話。
“同學(xué)，女生宿舍樓下，快遞，可以下來拿一下嗎？”
電話很快接通了，傳來一個柔軟的聲音：“我最近沒有網(wǎng)購。”
“……”
“您打錯電話了�！�
“……”
胡曉冰很客氣，沒有半分不耐煩。
“快遞上的收件人是胡曉冰，電話號碼150XXXX1314，地址是青城大學(xué)北區(qū)女生宿舍6棟404，你核對一下信息。”葉錦瑟淡定地回應(yīng)。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問：“寄件人是誰呀？”
防備心還挺重的。
“沒有顯示，但看起來像是禮物，可能是你朋友寄的。確定不簽收嗎？那退回去了。”
“算了，我去拿一下，麻煩你等等！”
10分鐘后，葉錦瑟看到胡曉冰從宿舍里一路小跑出來。
她扎著簡單的丸子頭，身穿白色長袖上衣和水洗牛仔褲，素面朝天，眼睛腫的像核桃，像是哭了很久。
王小麗的離世似乎讓她很難過。
其實她除了長相秀氣，身材高挑之外，和普通的女大學(xué)生沒什么兩樣，一點都不像經(jīng)常進出夜場的坐臺小姐。
如果硬是要挑毛病，大熱天的，她竟然穿長袖，衣領(lǐng)還很高，
對上葉錦瑟打量的目光，胡曉冰臉上布滿疑惑。
“你的快遞。”葉錦瑟把小紙盒遞給她。
胡曉冰遲疑了，猶豫要不要接。
站在她對面的年輕女孩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很張揚的美，犀利的眼神正緊緊地鎖住自己，讓她有種無形的壓力。
她一定不是快遞員。
這里是校園，身邊來來往往都是同學(xué)，自己應(yīng)該不會有危險。
胡曉冰接過紙盒，發(fā)現(xiàn)它竟然沒有封箱，打開后，一堆照片映入眼簾。
衣著暴露的自己正陪客人喝酒。
被那些男人壓在身下肆意玩弄的畫面便這么涌入腦海。
胡曉冰的手不停地顫抖，面無血色。
突然她手里的東西被葉錦瑟拿走。
“這么重，我?guī)湍隳谩！?br />
“……”
這些不堪的陪酒照轉(zhuǎn)瞬落到別人手中，胡曉冰望向葉錦瑟的眼眸滿是恐慌。
“找個地方談?wù)�。”葉錦瑟說。
她們在學(xué)校附近找到一家客人很少的奶茶店，選了隱蔽的角落坐下來。
葉錦瑟給自己點了杯續(xù)命的咖啡，幫她點了杯溫水。
服務(wù)員把飲品端上來，胡曉冰坐在椅子里一聲不吭。
“先喝口水吧�！彼阉频胶鷷员媲啊�
“你是誰？為什么會有這些照片？你、你想怎么樣？”胡曉冰嘴唇囁嚅了一下。
邏輯挺清晰的，沒被嚇傻。
“葉錦瑟，我是一名記者，正對河邊碎尸案進行跟蹤報道，希望能向你了解一下王小麗的情況�！�
胡曉冰聽到小麗的名字，瞳孔劇烈縮了一下。
“她的情況我已經(jīng)和警察說過了。幾天前她說約了朋友，一直沒回宿舍，電話也打不通，我很擔(dān)心她，昨天就去報案。她向來不喜歡待在學(xué)校，同學(xué)接觸溝通很少，也沒有得罪過人，倒是有幾個男生在追她，被她拒絕了很多次還依舊死纏爛打�！�
女孩很聰明。
她在引導(dǎo)警方把注意力放在校園情感糾紛上，對天上人間夜總會只字不提，更沒有透露出段燕平、謝志康這些人。
要想從她口里得到更有價值的信息確實不容易。
葉錦瑟輕拍紙盒，發(fā)出聲響。
每一下都像敲在胡曉冰心臟上，她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想知道一些和學(xué)校無關(guān)的信息，例如……”葉錦瑟刻意放慢語調(diào)，一字一句道，“天上人間�！�
聽到這四個字，胡曉冰呼吸立即亂了節(jié)奏。
“別跟我說天上人間是一首歌或一部電視劇，我這個人沒什么耐心的�！比~錦瑟目光愈發(fā)薄涼，靜靜地看著胡曉冰的眼眸蒙上水光，聲音冷酷無情，“你也不想我拿著這些照片去問你同學(xué)、老師、父母吧，他們應(yīng)該比我更關(guān)心背后的故事。”
“不要——！”胡曉冰身體猛地往前傾，緊緊地抓住葉錦瑟的手，目露哀求，“求求你，千萬別散播這些照片，我還想繼續(xù)讀書，我還想順利畢業(yè)�！�
“我可以配合你，但你也要配合我才行，是不？”葉錦瑟面不改色。
胡曉冰慢慢地松開她手，身子往后一傾斜，背靠著椅子，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