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津充分展現(xiàn)了自己的潔癖,把房間收拾得很干凈,不過房間里的氣味一時之間卻很難消除。
黎清趁顧銘津沒在,披著顧銘津的衣服回到自己房間,換上自己的衣服。
想起有好幾天沒寫日記了,黎清又從抽屜最底下翻出本子,繼續(xù)做事。
這有點像角色扮演中的日;顒樱隽司湍苣媒饚拍欠N。
黎清寫的是對蔣軼的感情。
幫蔣軼的狗兒子治了病,好開心。
見到了蔣軼,好開心。
蔣軼親自送回家,好開心……
最后還不忘diss一下顧銘津,在顧家生活得真是水深火熱,跟自己不愛的人發(fā)生關(guān)系簡直是世界上最傷心的事。
寫到難過處,黎清抹了抹眼睛:“統(tǒng)兒,我過得好苦啊!
系統(tǒng):“你夠了!
黎清:“咦,統(tǒng)兒你又變回去了,不是說好要做新時代和諧的系統(tǒng)宿主合作關(guān)系嗎?”
系統(tǒng):“……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誰能平心靜氣和一個戲精相處。
黎清嘻嘻一笑:“那我們換個關(guān)系吧,你覺得父子關(guān)系怎么樣?”
系統(tǒng)思考了一秒,覺得可以。
黎清:“這次換我當(dāng)爸爸,統(tǒng)兒砸!”
系統(tǒng)默默屏蔽了黎清的聲音,他想他就錯在一開始就不該和黎清說話。
系統(tǒng)不搭理他了,黎清又繼續(xù)寫日記,本應(yīng)該敘述生活的日記被他寫得波瀾壯闊,像一本曲折狗血的情感小說。
“篤篤篤”有人在敲房間門。
黎清不慌不忙地關(guān)上日記本,他知道顧銘津白天是個很有禮的人,從不會在主人未答時,擅自闖進別人房間。
“馬上!崩枨逭f。
話音還沒落下,門咯吱一聲打開,黎清手里拿著日記本和站在門口的蔣軼四目相對。
黎清第一次反應(yīng)是,臥槽,蔣軼怎么來顧家了。
第二反應(yīng)是,臥槽,蔣軼怎么來我房間了。
第三反應(yīng)是,臥槽,我手里還拿著日記本!!
黎清下意識把日記本往書桌下扔去,試圖躲過,或許是力氣太大,日記本撞到墻壁反彈到了外面,落在地板上。
黎清瞳孔一縮,腳一蹬,滑動著座椅,彎腰飛速撿起本子。
蔣軼已經(jīng)大步走進他房間,盯著他的臉,目不轉(zhuǎn)睛。
黎清把日記本抱在自己懷里,就像抱住自己僅剩的衣服。
蔣軼進來時還不忘順手把門關(guān)上,頓時,封閉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人,黎清身體抖了下,他覺得要在這兒和蔣軼打架他肯定打不贏。
蔣軼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怎么哭了?”
黎清愣了下。
蔣軼皺了下眉:“思儂說你今天沒去學(xué)校!
“生病很疼嗎?”
黎清更傻眼了,如果他沒體會錯,蔣軼這句話是在關(guān)心他吧,他和蔣軼的關(guān)系好像沒有到這種程度。
“你別瞎想!”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蔣軼飛快地補充,“我才懶得聽你的事,是思儂!”
如果是這樣,黎清就能想通了,看來蔣軼雖然對外人不怎么樣,但對親人朋友還挺好的。
黎清假模假樣地咳了一聲,柔柔弱弱地說:“我沒事!
睫毛低垂,余光中,蔣軼卻朝他靠近了幾步。
“真的沒事?但你在哭。”
黎清實在想不到蔣軼什么時候這么愛管閑事了,他把懷里的日記本抱得更緊,搖搖頭:“沒事。”
蔣軼卻被他緊張的動作吸引了:“你懷里拿著什么?”
“沒什么!
蔣軼伸出手:“給我!
黎清抱得更緊,搖頭:“不給!
蔣軼也不是非要黎清手里的東西,只是原來黎清在他面前都跟個烏龜一樣,這次的強硬拒絕倒引起了蔣軼的興趣。
蔣軼直接上手去拿,黎清雖然個子比他低一點,身體也沒他壯,但勝在靈活,從蔣軼手里逃脫,像滑不溜秋的泥鰍,一逃脫就直奔往門邊而去。
蔣軼一個轉(zhuǎn)身,手一伸就抓住了黎清肩膀。
黎清奮力掙扎,那動作案板上的魚差不多,好像要他懷里的東西就是要他的命。
“行了,別跑了。”蔣軼不想再折騰他了,剛想說不看行了吧,結(jié)果他手里力氣剛放松,黎清整個人就由于慣性往前一撲,直直撞向了他胸膛。
嘩——
懷里的筆記本不負眾望掉在地上,可能是由于本子年歲過大,一瞬間散開了,寫滿字跡的紙頁散落一地。
黎清慌里慌張想從懷里逃開。
蔣軼額上青筋跳了跳:“你手別亂摸!”
黎清懶得理他,推開蔣軼,蹲下身就開始飛快撿散落的紙頁。
蔣軼見他倉皇失措的樣子,也難得起了好心,看到門邊散落著一張紙,便走過去撿起來。
手觸碰到紙頁的瞬間,不期然看見了上面的字——
【蔣軼】是他的名字,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看去。
【喜歡蔣軼,蔣軼為什么對顧銘津這么好,好嫉妒,如果我寫一封情書給蔣軼,他知道我的感情后,會看到我嗎……】
蔣軼瞳孔倏地放大,不敢置信自己剛才看到的內(nèi)容。
唰——
紙頁從他手里被搶走。
黎清站在他面前,把紙揉成一團,臉色煞白,緊緊抿著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