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接下來三天,要來找沈美云的,全部都被季長崢給推了。
其他人也沒法子找。
倒是第四天的時候,廠房大體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細節(jié)了。
而廠里面招納的人員也到位了。
最后上了兩個人,里面沒有趙春蘭,這倒是讓沈美云意外了下,趙春蘭像是知道沈美云的疑惑。
她嘆口氣,“玉蘭五月份的預產期。”她掰著指頭算,“現(xiàn)在三月初了,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了!
“玉蘭從結婚到懷孕,都是瞞著我娘家人的,所以她坐月子,大概率也是我照顧。”
她若是去上班了,玉蘭這邊就沒人照顧了。
實在是走不開。
趙玉蘭跟著點了點頭,她笑容苦澀,“我婆婆這邊也過不來,她要上班,老溫這邊也要上班走不開!
“實在是沒法子,只能耽誤我姐了!
而且,她內心里面其實不太想讓婆婆過來照顧她,畢竟,除了剛結婚的時候見了一面,后面就在也沒相處過。
生孩子這種大事,她不太想讓婆婆過來經(jīng)手。
反倒是姐姐來照顧,她反而還心安一些。
趙春蘭也跟著點了點頭,“她婆婆來,我也不放心,我怕玉蘭和她婆婆干起來!
“想了想,還是我來照顧吧,女人坐月子是一輩子的事情,耽誤不得了!
工作的話,反正她也十
幾年沒上班了,在延遲個一年半載也沒關系。
沈美云不干預別人做的決定。
你把竅門和秋梅嫂子說了?
趙春蘭搖搖頭,“哪能呢?沈秋梅她愛人就是司務長,一直負責養(yǎng)殖場的,有司務長在,哪里輪得到我來班門弄斧!
“美云,你放心吧,我誰都沒說!
她也沒去競聘上,所以,其實白忙活了一場呢。
沈美云嗯了一聲,“那只能在等等了!彼肓讼耄暗群笃谌羰丘B(yǎng)殖場發(fā)展起來,可能這次招聘的兩個人還不夠用,后期還可能在繼續(xù)招聘!
一聽到這話,趙春蘭眼睛頓時一亮,“那我等下一次。”
沈美云點點頭,轉頭看了下趙玉蘭的肚子,“現(xiàn)在才七個月,怎么就這么大了?”
趙玉蘭搖搖頭,“我去找秦大夫聽過,他說我是那種典型的大肚子,而且我也長的胖,可能是肉長的多!
她這一個肚子,倒是比別人雙胞胎還大。
“會不會可能懷了兩個?”
沈美云問了一下。
趙玉蘭呆了下,“不會吧?我去聽過,說是只有一個!
沈美云摸了下她肚子,提了個醒,“反正你平日里面注意一些,一定要小心!
趙玉蘭點了點頭。
沈美云告別了兩人后,直接去了養(yǎng)殖場,這一次競選沈秋梅和李霞競選上了。
前者沈美云是很熟悉的。
倒是后者李霞,沈美云沒和她大交道過,雖然都是在家屬院住著的,但是家屬院嫂子太多了。
李霞就是屬于那種,沈美云混個臉熟,見面了能互相點點頭,但是實際上卻沒接觸太多。
沈美云一過來,李大河就喊她們兩人過去,“沈廠長來了!
這話喊的,不止是沈美云愣了,饒是,沈秋梅和李霞也跟著愣了。
她們平日在家屬院,都是習慣喊了美云,來這里突然要喊沈廠長,她們有些不習慣。
沈美云看了下李大河,李大河很認真道,“司務長說了,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他讓我們以后都喊沈廠長,不要喊嫂子,也不要喊名字了。”
這是單位。
這——
沈秋梅和李霞對視了一眼,沈秋梅率先道,“那成吧,入鄉(xiāng)隨俗,以后在廠里面我們都喊你沈廠長,但是出了廠子,在家屬院或者是其他地方,我們就還按照平日的交情。”
沈美云覺得可行,她便點了點頭,“怎么樣?都熟悉了嗎?”
“大河剛帶我們都去看了,還成!
沈美云,“頭一個星期先上手,后面慢慢的就熟能生巧了!
沈秋梅和李霞噯了一聲,“美云,你可要多教我們一些!
沈美云失笑,“在平日養(yǎng)殖護理這方面,我還不如大河做的好,你們可以先和大河學一段時間,我這邊的話——”
她想了想,“我記錄的是數(shù)據(jù),然后根據(jù)數(shù)據(jù)來判
斷公豬□□,母豬產仔的產后護理,以及小豬崽子的生長記錄!
她也沒瞞著,直接把自己的記錄本遞過去,你們和大河學完后,便可以跟著我學這個。
這記錄本一遞過去,沈秋梅和李霞接過來,打開一看,密密麻麻的字和數(shù)據(jù)。
每一日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看到這,沈秋梅和李霞頓時頭皮一麻,“還要學這個?”
對于她們來說,這比喂豬,喂雞,喂兔子,打掃豬圈的衛(wèi)生可難多了。
沈美云想了想,“是要學,但是不強迫。”
“只能說,多學點東西,總歸是好的。”
這——
李霞頭皮發(fā)麻,“我不識字。”
這要是讓她去從頭到尾的學,這不比殺豬還難。
沈美云聽到這話有些詫異,李霞坦然道,“我家是內蒙草原的,我在家養(yǎng)過牛羊,還養(yǎng)過雞和兔子。”
“最多的時候一次養(yǎng)了一百多頭牛羊!
對于她來說,這些都是一樣的。
沈美云豎起大拇指,“真厲害。”
難怪李霞能夠競聘進來,原來這是有底子的啊。
“我只會養(yǎng)這些家畜,但是讓我記錄這些玩意,我肯定不行。”
李霞嘆口氣,“我吃不了文化飯,這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若是能,她也不會是文盲了。
看來她是沒戲了,沈美云轉頭去看沈秋梅,沈秋梅頓時擺手,“別看我,我也不行,我就讀了小學三年級!
她翻看著沈美云記錄的數(shù)據(jù),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別說我小學三年級了,美云,就你寫的這些東西,你去問問咱們駐隊初三畢業(yè),或者說讀過中專和高中的,他們能不能做下來!
“我覺得很難!
因為沈美云的這一套數(shù)據(jù),太過細致了,不識字是一方面,就算是識字了,也沒這個耐心。
沈美云倒是不勉強,“那你們先跟著大河做吧!
“我手里的這塊東西,也不急!
李大河聽到這話,他難得抿著唇笑了笑,“沈廠長,你這套東西拿到部隊去,沒幾個人愿意學,他們寧愿來掃一天豬圈,打一天豬草,都不愿意做你手里的這套活!
掃豬圈,打豬草這是明面上的體力活,看著累,但是做完了會很舒服,累了就倒頭睡。
但是沈美云手里的這個記錄本不行,每天紀錄繁雜的數(shù)據(jù),若是記錯一點,到了月底對不上號,那真是急的睡不著覺。
之前李大河也想過,他每天做這么多活,但是沈美云每天就一個小時弄完。
他還想著,把沈美云那一套也學過來,學了一個星期后,李大河寧愿去做體力活,也不愿意去記錄數(shù)據(jù)。
太麻煩了。
每次記錄一筆數(shù)據(jù)下去,他會反復的核對,生怕自己記錄錯了,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會反復的去想。
然后一宿睡覺做夢都是
數(shù)據(jù)做錯了,對不上號,在夢里面還被領導追著批評。
別提多難受了。
就那一個星期后,李大河果斷還是選擇他的體力活,體力活雖然累,但是腦子不累啊。
對于他這種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人來說,做這種簡單不動腦子的貨,簡直太舒服了。
所以,李大河果斷放棄了學沈美云手里的那一套工作。
那真不是普通人能坐下來的。
“沈廠長——”一位小戰(zhàn)士進來了,“司務長說,那邊的雞苗出來了。”
沈美云噯了一聲,“就來!
“你們先跟著大河學吧,我出去一趟!
沈秋梅點點頭,“這里交給我們,你放心!
沈美云出去后,就注意到還有五六個人,在另外一邊搭建廠房,廠房的主體已經(jīng)做好了。
現(xiàn)在就差上石棉瓦了。
沈美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司務長他們在哪里了?”
問的是那個小戰(zhàn)士。
“現(xiàn)在在食堂!
沈美云嗯了一聲,先去了一趟食堂的后廚,司務長和黃韻達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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