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有要把今天那個新柴房給裝滿的意思。
陳荷塘看著季長崢這樣,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
他們走了以后。
陳秋荷在納鞋底,比劃了沈美云的腳后,“我瞅著差不多,等我把這雙做完了,你帶回去穿,還有一雙是長崢和綿綿的!
沈美云點了點頭,“謝謝媽媽。”
陳秋荷搖頭,“明天去你隨著長崢一起去北京,要見到你婆婆了,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嗎?”
沈美云搖頭,“我和季長崢打算到了北京再買!
兩人都不想拿行李。
陳秋荷,“你把給我之前留的那一套雅霜,給你婆婆吧!
沈美云直接拒絕了,“我去北京買,媽,這些東西給您用可以,在外面不好拿出來!
更別說送給從未謀面的婆婆了。
沒必要。
眼見著她油鹽不進(jìn)。
陳秋荷嘆口氣,“我是想著,你把禮拿厚點去,你婆婆也能高看你一眼!
他們家如今這樣,不止不能給女兒成為助力,反而還給她拖后腿。
陳秋荷其實很擔(dān)心,閨女上門被婆家刁難。
沈美云無奈了,“媽,您真想多了,我和季長崢婚結(jié)了,證領(lǐng)了,要說我婆婆不喜歡我,那真不至于。”
“她要是不喜歡我,當(dāng)時也不會讓季長崢,給咱們家那么豐厚的彩禮了!
說實話,婆家這一關(guān),她早都過了。
如今只是去北京,和對方見一面,算是認(rèn)下人,至于補辦不補辦喜酒。
這就看男方那邊親人的意思了。
沈美云不插手這件事。
“就你會寬你媽的心。”當(dāng)母親的心里有千般不舍,“去了婆家,不比你在自家過日子,手腳放勤快一些!
剛這樣說完,陳秋荷又搖頭否定了,“算了,還是別太勤快了,免得以后你每次到他們家都要干活!
“你就說你不會吧,讓你洗碗什么的,你摔兩個試下,讓你做飯,你就把鍋炸了。”
聽話是聽話,做也做,但是主打一個不會做。
沈美云聽到這,忍不住笑了,“媽,你不讓我去婆家勤快點,好討好他們。俊
陳秋荷,“討好什么,喜歡你的人呢,怎么都會喜歡,不喜歡你的人,你就是把他們家屋檐的瓦都給刷得蹭亮,他們還是不喜歡。”
“做人媳婦的是不容易,但是你在我這里都沒受過這苦,干嘛去他們家受這個苦?”
閨女去了自己小家,那是成了頂梁柱,不做不行。
去了婆家一大家子呢,哪里輪得到她呢。
“反正你就記住了,嘴放甜,該喊喊,該不做,就不做。”
“聽到?jīng)]?”
陳秋荷再三地叮囑。
沈美云搖著她胳膊笑,“曉得了,曉得了!
陳秋荷點了點頭,“你去了,就看下長崢爸媽是怎么相處的,你心里就有數(shù)了,如果受了委屈了,看下長崢怎么處理,他要是處理得好,你就獎勵他,要是處理得不好,罰他!”
這是當(dāng)母親的,在一點點地在跟自家閨女,傳授為人妻子,為人兒媳的經(jīng)驗。
沈美云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一下午的時間,陳秋荷一邊干活,一邊說,竟然沒停下來過。
沈美云也不覺得地嘮叨,反而覺得溫馨,這是她很少體驗到被親人關(guān)心的感覺。
和親人在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就到了第二天要分別了。
一大早四五點鐘,陳秋荷就起來忙活,蒸饅頭,蒸包子,煮雞蛋,煮粽子。
這都是讓沈美云和季長崢,他們一家人帶在路上吃的。
早上六點半,他們一家三口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大隊口,陳秋荷,沈懷山以及陳荷塘,三人過來送行。
沈美云上了拖拉機后,不停的朝著他們揮手,直到家人的背影,變成了黑點。
她心想長大后孩子和父母之間,注定是一場遠(yuǎn)行,是一場送別。
拖拉機上。
季長崢摟著沈美云的肩膀,“沒事的,等下次放假,我們還可以在回來!
綿綿也跟著說,“是呀媽媽,我們過年還可以回來呀!
沈美云低低地嗯了一聲。
轉(zhuǎn)了兩趟車,才到黑省火車站,等上了去北京的火車后。
沈美云那一顆心,總算是徹底安穩(wěn)了下來。
一路上緊趕慢趕,就怕錯過火車的時間。
好在,在最后十分鐘趕上車了。
把行李放好后,這才去了臥鋪,這一次沾季長崢的光,他們買到了兩張臥鋪票。
倒是不用像上次來的那樣艱難了。
不過,讓沈美云意外的是,剛躺下來休息沒一會,就遇到查票的列車員了。
而且那列車員沈美云還認(rèn)識。
“你是沈同志?”
“胡干事?”
四目相對,雙方都認(rèn)出了對方。
“好巧啊,竟然又遇到你了!焙墒氯滩蛔⌒Φ,“這是綿綿吧?我瞧著如今都長高了不少!
綿綿也知道胡干事,是之前幫了她的阿姨,她便朝著對方甜甜地笑,“胡姨姨,你還是這么漂亮呀。”
不得不說,嘴甜還是有好處的。
喊得胡干事當(dāng)場從口袋里面,摸了一個花生糖給她,“來,這孩子真乖,吃顆糖!
“你們這是回北京啦?”
胡干事目光移到季長崢身上,“這位是?”
上次見到對方的時候,還只有沈美云和綿綿呢,這次她們身邊多了一位男同志。
而且瞧著雙方的態(tài)度也很親昵啊。
沈美云朝著她介紹道,“這位是我愛人,季長崢。”
胡干事總覺得他有些熟悉,“你是不是上次,那個救了綿綿的同志?”
她好像還有點印象。
季長崢頷首,“是我。”
胡干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美云,“那你們這真是緣分深厚!
沈美云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應(yīng)承下來,“是啊。”
想了下,也跟著從口袋里面摸了一把糖出來,“來,請你吃喜糖!
這一次,胡干事沒有拒絕,拿著喜糖,喜滋滋地離開了。
她一走。
季長崢,“你跟她還很熟悉?”
坐火車的話有個熟人,會方便不少。
沈美云點了點頭,又躺回了小床上,好在季長崢買的是下鋪,倒是省了她上下爬的困難。
她也就直說了,“還不是上次找綿綿,外加來黑省插隊當(dāng)知青,一來二去就熟了!
正說這話,旁邊一位大嬸過來了,打斷了兩人的說話。
“好同志,大娘有個事情和你們商量。”
沈美云頓時停了話頭,看向她。
那大娘便說,“是這樣的,我這腿腳不方便,爬不上去上鋪,你能和我換個位置嗎?”
哦,這是看上了沈美云和季長崢,他們有地下鋪了。
上鋪不方便而且錢也不一樣,沈美云也不想去。
于是便直接拒絕了,“大娘,我們這帶的有孩子呢,換不了。”
這大娘沒想到沈美云長得挺漂亮,以為她性子軟,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這般果決,直接拒絕了。
她當(dāng)即就跟著變了臉,跟著低聲哀求了起來,“閨女啊,我這是實在是沒法子了,爬不上去上鋪。”
“你們這不是有兩個下鋪嗎?你勻一個給我吧?”
倒是看得清楚。
沈美云一看對方是有備而來了,頓時也笑了,“要換也不是不行。”
這話一說,那大娘頓時一喜,“我就知道閨女你最好了!
“大娘你也知道,這年頭誰賺錢都不容易,我家買個臥鋪票不止是搭上了我愛人的工作證明,還搭上了他快一個月的工資呢。”
“下鋪要比上鋪貴八塊呢,我把這鋪位換給您,您把八塊錢補給我!
這話一說,那大娘的臉色頓時一變,“你是年輕人,怎么這般摳門!
還以為能占便宜呢。
沈美云哼了一句,“你也說了我是年輕人,我不是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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