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阿爾文�！�
蝙蝠俠低沉的話語混在風聲里。
按理說，這個距離下，阿爾文不會錯過任何一個音節(jié)。
然而，他看著蝙蝠俠嘴唇動了動，只聽見，有誰在他的腦子里……
笑了一聲。
第21章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羅賓了�！�
夜晚，蝙蝠俠站在高處的滴水獸上，背后的天空一絲陰霾都沒有，只有一輪巨大、皎潔的月亮。
漆黑的披風在他身后翻飛，猶如蝙蝠展開翅膀。蝙蝠形狀的頭罩下，那雙鋼藍色的眼睛看著阿爾文，目光溫和中帶著贊賞。
然后他鄭重地繼續(xù)說：
“唯一的、最好的羅賓。”
“是的，我知道�！�
阿爾文表情平靜，寵辱不驚。
這一點，他早在成為羅賓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
只不過，聽到蝙蝠俠這么說，阿爾文還是不由地挺起胸膛，身后黃色的小披風也好像招展得更加歡快了些。
“走吧，現(xiàn)在需要我們?nèi)ゾS護秩序了�！�
說完，阿爾文拿出抓鉤槍，率先朝著對面的大樓射出抓鉤。
抓鉤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長線，精準地抓住了大樓樓頂邊緣。
接著，阿爾文帶領(lǐng)蝙蝠俠縱身從滴水獸上跳下，披風在他身后揚起，與他一起掠過這座罪惡之城，和立在城市中心的羅賓雕塑。
“羅賓！是羅賓和蝙蝠俠來了�。 �
藏身于陰影中的罪犯們大聲呼喊起來，聲音里滿是驚恐地，話音還未落下，就迅速像老鼠一樣往黑暗深處四散。
阿爾文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你們愚昧、迷信、滿身缺陷……一邊將自己的苦難、不滿肆意傾瀉，又一邊將希望寄托于他人，簡直無聊到讓我想吐�！�
他停頓了一下，說：“但比起那些真正的瘋子，你們只是安靜地汲取這座城市的生機，像是一個個……礙眼又看似無害的腫瘤，生長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
“所、所以你會放過我們嗎……？”
被堵在死路的罪犯顫巍巍地問著，臉上流露出祈求。
“不�！�
阿爾文面帶憐憫與輕蔑，毫不留情地掐滅了他們最后一絲僥幸。
“你們只不過是沒有能力和機會而已，在你們獲得這種機會前，我會把你們一一切除�！�
“——愿圣光保佑你們�！�
隨著話音落下，阿爾文跳了下去，輕而易舉地制服了他們所有人。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到近響起，紅藍閃爍的燈光也迅速靠近。
沒一會兒，所有警車紛紛停在阿爾文周圍。車燈恰好匯聚在阿爾文和他腳下的罪犯身上，讓那身信號燈配色的制服看上去越發(fā)鮮艷。
警局局長戈登掐滅了嘴里的煙，理了理制服走上前。
“不愧是最完美的羅賓，感謝你今晚的付出�！�
阿爾文點點頭，平淡地接受了這句夸獎，然后指了指那些罪犯：“把這些無聊的家伙關(guān)起來，不要再讓我看見他們的臉。”
“沒問題，這么無聊的人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备甑蔷珠L說。
阿爾文滿意地笑了，仿佛整個人都在閃閃發(fā)光。
他無法用言語描述現(xiàn)在的具體感受。
只有一點非常明確。
阿爾文切實地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沒有任由要害、弱點。不管是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
他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是溫暖、柔軟、無害的，還帶著一點點洗滌劑的清香，讓人十分安心，安心到……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
這就是接觸到真理的感受嗎，似乎和過去沒有太大區(qū)別。
“果然，我早就已經(jīng)是圣人了�！�
阿爾文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嘆道。
“所以，你想要進行下一份工作了嗎？”
蝙蝠俠的聲音突然響起。
“下一份……工作�！�
阿爾文緩緩地重復(fù)這個詞，對蝙蝠俠的提議給予了肯定。
“是的，我想我確實可以換下一份工作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穿信號燈配色制服的工作�！�
“比如說……殺死一只蝙蝠？”
蝙蝠俠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毫無笑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冷。
阿爾文猛地睜開眼，看著懷里團成一團的被子，腦子里一片空白。
好一會兒，他愣愣地從被窩里坐起來。
看著周圍還算熟悉的客房擺設(shè)，心中松了口氣。
哦……
又一個夢。
昨晚，那艘飛艇上也不知道放了什么東西，讓耳鳴聲幾乎蓋過了一切聲音。阿爾文勉強堅持到警察過來后沒多久，就感覺到一陣頭暈?zāi)垦�，站都站不穩(wěn)。后來倒是稍微好了一點，姑且算是堅持著回到了蝙蝠洞。
在那之后，他幫阿爾弗雷德一起照顧蝙蝠……
阿爾文低下頭看了看完全糾纏在一起的被子，和身上皺皺巴巴的制服……他這是一回房間就暈過去了？
阿爾文不再多想，換掉了身上的制服，起床洗漱。
至于昨晚，在蝙蝠說話時無端在腦子里響起的那一聲詭異的笑……阿爾文將其歸結(jié)于飛艇上那些成分不明藥物的副作用帶來的幻聽。
剛剛那個詭異的夢或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