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珣，“……”
謝珣就是比照著往年，打算賜一道紅燒肉，還沒想過這種細節(jié)問題。
一想到各府收到一道冰冷的紅燒肉，還要捏著鼻子吃完，謝珣就覺得蔬果真的挺好的，可冬天沒這么多蔬果。
謝珣無奈攤手，“只能委屈他們了！”
鳳妤，“……”
說是這么說，可謝珣除夕賜菜時，都配了小火爐，保證這道菜是熱的。
除夕宮中只有家宴，謝珣也打破往年的規(guī)矩，官員們各自在家過年，宮中就是小型家宴，只有他，鳳妤，謝玨和如意。雖沒有宴請別人，謝珣是一碗水端平的人，幾乎各家都賜了菜肴，連在京中過年獨在異鄉(xiāng)的獨孤靖和公主都照顧到了，讓御廚做了北蠻的菜肴給他們送過去。
家宴就在長壽宮，宮人們在外放煙花，爆竹，如意的眼睛都盯著外面，因為謝珣和謝玨答應(yīng)用膳過后帶他出宮去游船，小如意用膳特別乖，還會催促鳳妤快點吃，吃完一起出宮玩。
宮宴就在長壽宮里，溫馨又寧靜，一家人聚在一起說話也沒太多顧忌。
“二哥，表兄定親了，你送禮了嗎？”謝珣問。
“送了！”謝玨言簡意賅。
“大舅沒和你嘮叨幾句？”
“沒�！�
鳳妤眼珠一轉(zhuǎn)就知道謝珣想說什么，何況是謝玨呢，謝珣說，“大舅和二舅都找我嘮叨了，說表兄都定親了，你也要抓緊。他們還叮囑我，讓阿妤多辦幾場宮宴，邀請各家女子進宮，讓你好好選一選。”
謝玨抬眸，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吃飽了？”
“還沒！”
“繼續(xù)吃，別說話�！�
“二哥，不能這么霸道�！敝x珣當了皇帝也不怎么敢招惹他二哥，轉(zhuǎn)而問小如意，“如意啊，你想要娘親嗎？”
如意正在啃排骨，吃得兩個小爪子都是油，謝玨正在克制著拿手帕給他擦手，聽到謝珣的話，圓滾滾的眼睛眨了眨，“娘親是什么？”
謝珣，“……”
鳳妤，“……”
謝玨，“……”
小如意正是懵懂的年齡，從小到大，他的生活里就沒有娘親，在鳳家，老夫人和蘇月嬌不能說。在王府，旁人都傳如意娘親早就去世，嚴令不準談及，如意的玩伴也就鳳婉家的兩個孩子，一個說話還磕磕絆絆，一個也不是把娘親掛在嘴邊的姑娘，小如意對娘親的概念還很模糊。
鳳妤想起姐姐，眼眶微紅，心緒萬千，好像有一團棉花堵在心口，悶得慌，有點喘不上來氣。
謝玨微微蹙眉，桌底下踢了踢謝珣。
謝珣也沒想到一句話會惹來鳳妤傷懷，心疼又懊惱地看著鳳妤，他只是想逗一逗二哥，沒想到會惹鳳妤傷心。
“阿妤，你別難過�！�
“我沒事�！兵P妤忍著心中的思念，反過來安撫謝珣。
幾人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如意的問題，謝玨說，“等如意再大一點，我們就告訴他�！�
如意剛剛?cè)龤q，剛學會寫自己的名字，有些事對他來說還很懵懂。
鳳妤倒覺得順其自然，長大了，該懂的，就會懂，就如意這張臉就沒人懷疑他不是謝家的血脈，父母的事于他過于沉重了。
等他成人后再告知也不遲。
第656章 花燈
除夕家宴后，謝珣帶著鳳妤出宮游船賞燈，謝珣也不想驚動太多人，張伯熙新婚休假不在京中，就是他的近衛(wèi)和錦衣衛(wèi)，禁軍組成一支護衛(wèi)隊伍在遠處保護。兩人就像尋常夫妻出游。
謝玨也帶如意出來玩，謝珣想要和鳳妤過二人世界，所以和謝玨，如意分開走，如意還挺舍不得他們，伸長了手想要謝珣帶他。
謝珣左右搖擺后，拋棄了心愛的小侄子，帶鳳妤去瀟灑了。
如意氣嘟嘟地拽住小拳頭，“小叔叔不帶我，可惡！
謝玨忍俊不禁，笑著說，“爹爹帶你去游船�！�
如意委委屈屈地親了謝玨一下，“爹爹最好了�！�
除夕大雪紛飛，天氣寒冷卻阻擋不了百姓的熱情，除夕和元宵這種大節(jié)日，京都非常熱鬧，花燈，游船，各種雜耍，戲班等等，應(yīng)有盡有。鳳妤最喜歡除夕的燈會和花船，雪中游船，作樂，聽曲，絕對是人生一大樂事。
謝珣仿佛也回到四年前無憂無慮的小侯爺時期，那時父兄尚在，母親和姨娘們對他管束不嚴，他在京都衛(wèi)任職，一心只想著籌備軍糧，防止氏族人使壞，耽誤寧州鐵騎的軍糧，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訓練京都衛(wèi)，然后淘盡氏族糧倉后，就盯著三姑娘一個人薅，想方設(shè)法地騙三姑娘的錢。
那真是一段快樂的日子，如今想起來都很懷念。
“我們?nèi)ビ^星樓賞景�！睍r隔四年，他又帶鳳妤上觀星樓，鳳妤也記得那一年元宵節(jié)，風姿卓絕的小侯爺就那樣憑欄而立，眉目帶春地問她要不要來賞燈。
當年她懵懂，情竇未開，看不清他的挑逗，只想著小侯爺可能又要來騙錢，一點風花雪月的心思都沒有。
“你是不是故意在觀星樓等我？”鳳妤好奇地問。
謝珣牽著她的手沿著樓梯走，觀星樓十年如一日，沒什么變化，樓道上等人是昏暗的油燈，外側(cè)掛著各種各樣的大型燈籠，各種形態(tài)皆有�；璋档男D(zhuǎn)樓梯仿佛沒有盡頭，這條道上也只有她和他。
“那真是偶遇，當年我就負責河西這一片，正巧看見你孤零零一個人在賞燈，好心邀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