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桑南向十二州買了許多鐵礦，足夠裝備軍需，他們要不了這么多戰(zhàn)備，這一次獅子大開口，多半是試探寧州的態(tài)度，可表明桑南果真有興兵的想法�！敝x玨淡淡說，“兩年前北蠻和談的時候，桑南就給了我們壓力，如今怕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桑南野心不小，想要拿下北河以南所有的領(lǐng)地，與我們劃河而治，慢慢蠶食，他只是來試探我們的態(tài)度，如果桑南出兵，寧州鐵騎會不會增援朝廷�！�
“桑南人愛好和平，偏居一隅，何苦興兵，他們?nèi)丝谶h遠不如燕陽，韓王腦子被驢踢了吧？”
“當(dāng)年北蠻和談若是順利，宇文景不誅殺我們侯府，父親應(yīng)該與大帥商議著收復(fù)桑南，原本我們就想著平定北方后，收復(fù)桑南。那是燕陽劃出去的土地，父親一直想要收回來，他們獨立多年，不想要朝貢，希望徹底脫離燕陽也能理解�！敝x玨就事論事，“這事……只是有點蹊蹺。”
謝珣對此事也很敏感，“他要興兵就興兵，直接打就行，還特意來試探我們的態(tài)度，我們要防著北蠻，南方若有戰(zhàn)亂，我們兵力更會集中在寧州，以防北蠻兵變，為何來試探？”
“二哥，他們會不會知道你的身份，想要聯(lián)合你一起對付朝廷？”鳳妤問。
鳳妤暗忖，前日二哥帶影七出門，不是見過桑南人嗎？難道不是他身份暴露么？鳳妤也不是有意打探謝玨的行蹤，主要是商行遍布城中，自然而然全是眼線，謝玨除非是出城與人相會，否則她都會知道。
謝珣心口一跳，“二哥，你見過桑南人了？”
“見就見了，有何大驚小怪？”謝玨面無表情，他見桑南人，談的是別的事情，與韓子期這事無關(guān)。
謝珣一點都不想謝玨和桑南人接觸！
這群桑南人什么意思，一波來找二哥，一波來找鳳妤，把他置于何地？他才是寧州鐵騎的王爺��！
“韓子期若知道我的身份，與我肯定不是一條心�！敝x玨淡淡說，“留著我，只會威脅到他們父子的地位�！�
鳳妤說，“韓子期若是來試探，想要合作，也能理解，我們?nèi)奔Z，他們?nèi)北�，各取所需。若是我們賣給他們二十萬的戰(zhàn)備，那就說明寧州鐵騎不會卷入桑南和朝廷的戰(zhàn)事。若是不賣，桑南也該知道我們的態(tài)度，那我該如何做？”
“這事簡單，你告訴韓子期，我們賣！”
“��？”鳳妤心口狂跳。
“不行！”謝珣否決，“二哥，為何要賣？”
謝玨淡淡說，“做生意又不是頒發(fā)政令，政令一出全境通行，這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備貨還需要時日，談不談得成……那不是我們說了算嗎？”
“你要空手套白狼？”
“阿妤，我們?nèi)蹦屈c錢嗎？”謝玨問。
鳳妤搖頭，“不缺！”
“既然不缺，那就應(yīng)了他吧，宣揚出去，就說韓子期向十二州買二十萬戰(zhàn)備！”謝玨意味深長，“我想看看大帥怎么部署�！�
第421章 沒錢
鳳妤和謝玨，謝珣聊完，已是子時，她想問謝珣在柳州時的事情，可太困了，實在沒精神就回房去休息。
小七卻一點都不困，抱臂而立，倚在回廊的柱邊，面無表情地問，“聽說你當(dāng)年和韓子期在柳州為了一個花魁爭風(fēng)吃醋，一擲千金，大打出手，可真風(fēng)流呢�！�
謝珣一怔，“韓子期說的？”
“你為什么不否認？”
“……”謝珣咬牙切齒，“我當(dāng)年怎么沒拔了他的舌頭�！�
“還真有此事？”小七陰陽怪氣地說，“窮成這樣，還能一擲千金，真了不起！”
謝珣似笑非笑說，“小子，都是吃軟飯的，嘲諷誰呢？”
小七氣急敗壞，“你臉皮怎么這樣厚？”
“不然呢？”
小七時常挑釁謝珣，謝珣又何嘗不是，“他還說什么？”
“自己問去！”小七被氣得拂袖而去，沒想到謝珣曾經(jīng)還真是如此風(fēng)流，對不起他姐姐，“你就長著一張會三妻四妾的臉，也不知道姐姐看上你什么！”
謝珣，“……”
他過來尋鳳妤時，鳳妤已酣睡了，謝珣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也摸不著鳳妤的想法，喃喃自語，“不會真信了吧？”
他想搖醒她，解釋當(dāng)年的事，又舍不得擾他清夢，只好作罷。
翌日，鳳妤讓春露給韓子期傳信，借口茲事體大，要召集鹽鐵司等人一起商議對策，如今年關(guān)將至，官員都在假期，或許要過了年再能給韓子期一個答覆。韓子期頗有耐心，愿意在西風(fēng)客棧，靜候佳音。
韓子期竟要在西州過年，她沒想到，也不關(guān)心。
午后，鳳妤正和如意在庭院里堆雪人玩，小如意是真一點都不怕冷，很喜歡玩雪，鳳妤每日都會陪他玩一會，堆一個小小的雪人。除了堆雪人，他還喜歡摔在雪上，侍女們在庭院里堆了厚厚一團雪，小如意就搖搖晃晃地跑過去，愉快地摔在松松軟軟的雪上，樂此不彼。
有一次沒站穩(wěn)，摔過去時頭扎進雪里，只剩下兩條腿在外面亂蹬，嚇得鳳妤趕緊過去把他拔出來，本以為如意會哭，誰知道他竟覺得有趣，又把自己一頭扎到雪里。
鳳妤看得有趣，又怕冷，“這到底有什么好玩？”
謝珣過來時就看到如意在雪上打滾，全身被雪浸透，像一個小雪人，“如意，你是真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