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長信侯，你需要在下如何配合你做實驗？”

  張無忌警惕地看著常威，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平時與宇智波佐助交流時，聽對方說過的那種種以人為素材的殘忍實驗。

  修煉天魔功之后，張無忌的性情已經(jīng)變得殘忍冷酷，不僅殺人如麻，其天魔四蝕更是動轍將人吸成干尸。

  心性既然漸已入魔，張無忌聽宇智波佐助描素那種種殘忍實驗時，便并沒有任何觸動或不忍的感覺。

  不過此時輪到他自己要成為被人研究的實驗素材，再聯(lián)想起宇智波佐助對于那些實驗的描述，張無忌心里便隱隱有些發(fā)毛了。

  “無忌公子且放心。”

  常威見張無忌肌肉緊繃，眼神警惕，眼底深處偶爾還閃爍起一抹兇光，一副緊張不安的模樣，不由笑著安撫道：“我要做的實驗，暫時并不會對你身體動任何手腳，你現(xiàn)在只需撤去防御，容我仔細(xì)觀察片刻便好�！�

  只是“暫時”并不會動任何手腳？

  張無忌眼角抽搐兩下，心中忐忑，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勉強(qiáng)點(diǎn)頭：“如此，便依長信侯所言……”

  話音剛落，就見常威一雙瞳孔，變得金光灼灼，那犀利的目光，似乎不但能看穿他的肉身體魄，甚至能一直看到他靈魂深處。

  受常威“火眼金睛”一激，張無忌“天魔金身”頓時自行運(yùn)轉(zhuǎn)，渾身皮膚盡呈暗金色澤，變得好像通體金鑄一般。

  天魔金身固然是極強(qiáng)悍的護(hù)身硬功，但以常威如今的境界，張無忌這副天魔金身，落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中，簡直處處都是不堪一擊的破綻。他都不必動手，呵一口劍氣，便能將之擊潰。

  不過天魔金身運(yùn)轉(zhuǎn)之下，倒是擋住了火眼金睛深入觀察，令常威只能看破金身破綻，卻無法再深入觀察。

  “無忌公子，還請稍微配合一下，撤去天魔金身�！�

  常威耐心說道。

  張無忌無奈，只得強(qiáng)行壓制自保本能，撤去天魔金身，任由常威金光灼灼的雙瞳上下打量。

  仔細(xì)觀察片刻，常威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又對宇智波佐助說道：“輪到你了�！�

  張無忌頓時吐出一口長氣，流露出如釋重負(fù)的表情。

  沒辦法，常威那雙眼睛，給張無忌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在常威那雙金瞳上下掃描之下，張無忌只覺自己不僅體魄奧妙被他一覽無遺，便連元神都似乎被他看了個通透，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難道，他真能看破主神在我們身上留下的烙印，并有辦法將之破解？”

  忌憚之余，張無忌又隱隱有些心動。

  他畢竟本性優(yōu)柔善良，近乎圣母，雖習(xí)練天魔功之后，性情大幅扭曲，已漸漸魔化，可天生的圣母秉性，令他至今未曾徹底喪失良知。否則此前光明頂上，他也不會浪費(fèi)一枚寶貴的“大挪移符”，先將武當(dāng)、峨眉、明教等與他親近或無怨無仇的門派集體傳送走了。

  但天魔功的魔性雖未令他徹底扭曲，可他受制主神，每隔一段時間，必須進(jìn)入諸天萬界，完成主神任務(wù)，而要在諸天萬界冒險，就不得不繼續(xù)提升修為。而繼續(xù)提升修為，又難免日益受到魔氣侵蝕，一步步沉淪下去……

  張無忌知道，自己這是飲鴆止渴，天魔功修煉得越強(qiáng)，離徹底喪失人性的那天就越近。但他又無力擺脫主神，只能身不由己繼續(xù)走下去。

  不過現(xiàn)在，倒是讓他看到了一抹曙光。倘若這嫪?dú)闭婺軒退麛[脫主神……

  張無忌目光閃爍，心緒復(fù)雜。

  他之所以進(jìn)入輪回，修煉能夠速成的天魔功，只因當(dāng)年親眼看到父母死在面前，心緒激蕩、仇恨盈胸之下，恰好聽到了主神誘惑之語。以他那時的年齡，以他當(dāng)時的情緒，怎可能抵住主神誘惑？遂接受征召，投身輪回。

  但現(xiàn)如今他大仇已報，就算感覺殺得還不夠痛快，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單純想要報仇的話早已綽綽有余，那主神空間對他其實已經(jīng)是可有可無。

  張無忌天性恬淡，沒有任何野心，就算行走諸天，見識了許多精彩世界，可他那并未徹底扭曲的本性深處，還是渴望著一份和平安寧的生活。

  如果能就此擺脫主神空間，他甚至愿意以后都不再繼續(xù)修煉天魔功，轉(zhuǎn)修一門詳和點(diǎn)的佛門的功法，自己想辦法化解魔氣戾性。

  一時間，張無忌想了很多很多。

  而在他遐想之時，常威正上下打量著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亦被常威的火眼金瞳看得極不自在，心中驚疑不定，暗忖：“這家伙修煉的是什么瞳術(shù)？居然讓我有被他一眼看穿身體內(nèi)外，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的感覺！這觀察力，比日向家的白眼不知強(qiáng)了多少倍！”

  心中雖忌憚被常威“瞳術(shù)”看穿底細(xì)，但宇智波佐助既中禁制，此時也是無力反抗，只能強(qiáng)自按捺住心中不適，任由他觀察。

  片刻之后，常威看完宇智波佐助，又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再看向丹妮莉絲。

  丹妮莉絲默默解除半龍變化，體表那層防御力極強(qiáng)的黑色“龍鱗”隱沒下去，恢復(fù)雪白晶瑩的肌膚，任由常威觀察。

  她強(qiáng)在體魄，靈覺卻不及張無忌、宇智波那般敏銳。

  她當(dāng)然也被常威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的不自在，只是覺得常威看她時，眼睛里似要伸出一雙無形小手，扒掉她渾身衣物一般，倒是并沒有張無忌、宇智波那種由肉身至靈魂，一切秘密盡被常威看破的忌憚。

  片刻后，常威終于將視線自丹妮莉絲身上移開，令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而常威則手托下巴，思忖又一陣，又笑吟吟看向徐福：“徐先生，輪到你了。”

  徐福坦然道：“長信侯請�！�

  常威也不客氣，瞳放金光，仔細(xì)打量徐福。

  徐福修為最高，常威觀察的時間也最長，足足觀察了將近一個鐘頭，直看得徐福連連皺眉，忍不住問道：“長信侯，看得如何了？”

  常威沉吟一陣，笑道：“主神留在你們身上的烙印，已盡被我看破�！�

  張無忌聞言，不禁眼睛一亮：“可有辦法除此烙印？”